图片: Stephan Leuzinger / Pexels
为什么巴斯最著名的罗马遗迹感觉不像是一处废墟,而更像是一个仍在等待沐浴者归来的场所?在英国巴斯的罗马浴场,绿色的泉水在蜂蜜色的石材下吐纳着蒸汽,巴斯修道院近在咫尺,仿佛是同一个梦境的一部分,空气中弥漫着温泉和潮湿石材那淡淡的矿物质气息。来这里参观吧,因为在英国其他任何地方,你都无法看到两千年的崇拜、医疗、虚荣与城市自我塑造是如何围绕着同一个池塘汇聚在一起的。
大多数游客来到这里时,期待的是一座整洁的罗马浴场。但记录和考古研究显示了更奇特的一面:在罗马时代之前,这里是一处神圣的泉水,随后成为了苏利斯·密涅瓦的神庙,接着是沐浴建筑群,再后来是中世纪的疗愈之地,随后又成为乔治亚时代人们痴迷的水疗胜地,最后在维多利亚时代以近乎戏剧化的手法进行了考古发掘。
现在再看大浴池,这种矛盾感愈发强烈。池水闪烁着诡异的翡翠色,柱子倒映在因泉水涌动而泛起涟漪的水面上,整个地方显得既开放又理所当然,尽管官方的罗马浴场解读确认主厅是在公元 2 世纪建造并加盖了屋顶。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值得你不仅仅是拿着相机快速走一圈。你为宏大的罗马戏剧而来,没错,但你留下来是因为这里的人文尺度:那些在薄铅板上刻下的关于衣服被偷的诅咒,那些信任泉水的病人,那些为发现物争论不休的考古学家,以及一个顽固的事实——近两千年来,巴斯的人们一直不断地回到这处泉水旁。
历史
转折点
乍看之下,罗马浴场就像是一个保存异常完好的休闲综合体。游客们看到大浴场、雕像和宏伟的矩形水池,便会认为罗马人来这里就像现代游客去水疗中心一样:泡澡、闲聊,并在昂贵的环境氛围中感受身心的愉悦。
但证据并非如此简单。罗马浴场的官方研究表明,神圣泉水才是这一切的源头,苏利斯·密涅瓦神庙建于公元60年至75年之间。而大多数人想象中那个露天泳池般的大浴场,在罗马时期其实是封闭在在高耸的拱顶之下的;甚至在公元2世纪至4世纪末期刻在铅板上的诅咒语也在提醒你,这里是一个神圣正义与日常羞辱在同一池水中交织的地方。
隐藏的真相是,巴斯的表面故事曾被多次重写。查尔斯·爱德华·戴维斯少校在1878年至1880年间挖掘大浴场时,成为了那次重写中的转折性人物。他的动机既是职业性的,也是个人性的:他帮助罗马时期的巴斯重见天日,但最终定格该遗址公众形象的维多利亚式呈现并不完全属于他,因为后来的设计决策和城市雄心将考古发现转化为了一个精心构筑的国家名片。
了解了这一点,眼前的景象就会发生变化。你不再仅仅看到一件罗马遗物,而是开始看到层层叠加的信仰行为:铁器时代的敬畏、罗马人对苏利斯·密涅瓦的虔诚、中世纪的疗愈、乔治时期的水疗文化,以及维多利亚时代的神话构建。甚至那著名的水面景观,也变成了一场关于每个世纪如何定义巴斯的石刻辩论。
是的,尤其是如果你想亲眼见证那个解释了巴斯为何存在的唯一场所。在罗马人到来之前,这处温泉就是神圣的,整个城市都是围绕着修道院教堂院内这片冒着蒸汽的水域而发展起来的。大多数游客是为了那片绿色的“大浴池”而来,随后才会意识到更深刻的秘密隐藏在地下:诅咒板、神庙碎片,以及一座与沐浴室同样重要的神龛。
建议预留 1.5 到 2 小时进行深度游览。如果只是想看一眼露台景观并快速绕行一圈,1 小时会感觉很仓促;而如果你打算使用语音导览、在圣泉边流连,或参加导览游,2 到 3 小时则更为合适。从上方看,遗址显得很紧凑,但整个建筑群中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部分从露台可见。
从巴斯温泉火车站出发,步行通常只需 5 到 10 分钟。穿过步行中心前往巴斯修道院,然后沿着斯托尔街或约克街前往修道院教堂院,入口就在修道院旁边。驾车是一个不太方便的选择,因为浴场现场没有停车场,而且历史中心区的路况比看起来要狭窄得多。
最佳参观时间是当天的第一个入场时段,或者是那种能让蒸汽清晰显现的寒冷天气。上午 10 点之前游客较少,而冬季会让水汽更具戏剧感:46°C 的泉水遇到冷空气会产生肉眼可见的水蒸气,伴随着矿物质的气味,会让你更强烈地感受到脚下的土地依然充满生命力。晚间的延迟开放也很有氛围,但早起总比挤在人群中要好。
大多数游客无法免费进入,但少数群体可以。6 岁以下儿童凭票免费入场,陪同人员可随符合条件的游客免费入场,持有当地探索卡(Discovery Card)的人员可免费入场,部分巴斯地区的学生也符合条件。其他所有人均需购买定时入场票,在线预订通常可节省 2 英镑。
千万不要错过圣泉,即使大浴池占据了所有的照片。泉水室才是这里的真正核心:昏暗、封闭,衬以铅层和橡木地基,泉水仍从深层地下涌出。还要寻找苏利斯·密涅瓦的金铜头像、那些抱怨衣服被偷的诅咒板,以及藏在神庙山墙里的小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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