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Michael Gruijters at Dutch Wikipedia · CC BY-SA 3.0
金边一所學校為何迴盪著鎖鏈聲而非孩童的嬉鬧聲?吐斯廉刑訊中心——曾是Chao Ponhea Yat高中——如今在斑駁的教學樓旁矗立著14座白色墳墓,您應走過它的陽台,了解當一個國家將自己的人民變成文件時會發生什麼。
柬埔寨工人於1962年完成了這座校園,作為Chao Ponhea Yat高中,有四棟三層混凝土教學樓圍繞著一個綠草庭院。紅色高棉幹部於1975年8月,即士兵用槍逼迫金邊居民撤離四個月後,將其改建為21號安全辦公室。教室裡仍然瀰漫著粉筆的味道。
生鏽的鐵絲網纏繞著遊客行走的走廊。黑白入學照片貼滿牆壁,A樓的黃白色地磚上滲出斑斑血跡。衛兵於1979年1月8日殺害了最後14名囚犯;他們的白色墳墓如今安放在陽台正下方的庭院裡。
Chum Mey等倖存者有時會坐在庭院裡,向遊客講述他如何修理打字機和引擎來維持生命。您來到這裡,是為了在Duch的審訊者試圖抹去記憶的房間裡,傾聽記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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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吐斯廉屠殺博物馆最初是一所学校,以一种令人不安的方式,它至今仍在“教学”。同样的四栋混凝土楼框着同样的庭院,同样的楼梯间回响着脚步声,同样的炎热的阳光穿过同样的百叶窗。改变的是课程。
在5月20日和Pchum Ben节的两个星期里,僧侣们会在中央佛塔诵经,家人们供奉米饭和香烛。学生们每天都会来研究失踪者的档案。博物馆的功能从国家暴力转向了公众证词,但每天早上开门营业的物理流程延续了该遗址旧有的节奏。
转折点
从外面看,Kaing Guek Eav——被称为Duch——看起来像是革命最理性的一名仆人。他曾是一名数学老师,于1976年5月接管S-21,建立了一套包含入狱照片、编号档案和交叉引证供词的制度。表面上的说法是这是为了安全:抓捕间谍,核实事实,确定无疑地处决。
但证据并不吻合。囚犯们声称在1952年为中央情报局工作,1967年为克格勃工作,1970年为越南工作——有时甚至在同一周内。一位数学老师应该知道这些时间线不可能全部为真。那么Duch为什么还要继续归档不可能的供词呢?
因为这些供词并非 meant to be true。监狱记录和Duch后来在ECCC的证词显示,守卫们殴打、水刑和电击囚犯,直到他们说出党派需要的任何故事来证明又一次清洗的合理性。对Duch来说,他自己能否生存下去才是关键:任何犹豫都可能让他落入他命令手下建造的砖砌牢房之一。转折点发生在1979年初,当时越南士兵抵达金边。他命令处决了最后一批囚犯,然后离开了,把他的文件留在了那里。
当你现在站在那些黑白入狱照片前时,你会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它们。囚犯的脸不是嫌疑人的记录;而是证明了一个在人们到达之前就已定罪的体系。而文件柜,曾经是官僚控制的标志,现在读起来就像它们本来的样子:通往琼邑克的倒计时。
是的——但它会让你久久不能平静。这不是一个轻松的参观。位于金边南部的一所20世纪60年代的高中变成了21号安全办公室,红色高棉在此折磨并记录了大约18,000人,时间跨度从1975年到1979年。不到十名成年人活着离开。你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个地方迫使你直视人类对彼此所做的事情,也是因为像Chum Mey这样的幸存者仍然在这里讲述所发生的一切。
预留2到3小时,特别是如果您使用语音导览。匆忙地参观一小时可以走马观花地看看庭院和A楼的审讯室,但您会错过B楼的证件照展览和Vann Nath的画作。语音导览大约有30个站点,包含幸存者的证词——请计划放慢脚步,坐在鸡蛋花树下的长椅上,深呼吸。
从河边乘坐Grab或PassApp嘟嘟车大约需要2到3.50美元,车程10到20分钟。博物馆位于Boeung Keng Kang 3区113街和350街的拐角处。如果您想花1500柬埔寨瑞尔,城市公交01路会在Monivong大道东侧约10分钟步行路程处停靠。避开出口处那些报价25到40美元前往杀戮战场的嘟嘟车司机——请使用应用程序。
不——吐斯廉屠殺博物馆是审讯监狱;而琼邑克(Choeung Ek)是守卫们处决大多数囚犯的地方。S-21监狱在囚犯被折磨数周或数月,审讯者逼迫他们招供。一旦囚犯签字,守卫们就会在夜间用卡车将他们运往15公里外的琼邑克处决。这两个地方可以自然地安排在同一天参观,但它们是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恐怖。
在约18,000名囚犯中,只有7到12名成年人幸存。红色高棉饶恕了有技能的人——Vann Nath画了波尔布特的肖像,Bou Meng画了波尔布特和毛泽东,Chum Mey修理了打字机和缝纫机。Bou Meng于2024年去世,享年85岁。Chum Mey仍然参观博物馆并签名售卖他的回忆录。
务必租用语音导览,然后花时间参观B楼的Vann Nath画作和证件照展览。语音导览包含幸存者的证词,这些证词将空荡荡的房间变得生动。Vann Nath的油画描绘了他所目睹的一切——水刑、吊在单杠上、电刑。证件照墙上挂着成千上万张面孔,包括儿童和婴儿,每张照片上都别着一个写有编号的牌子。A楼的底层仍然保留着铁床架,1979年1月7日,士兵们在这里发现了最后14名被链锁的遇难者。
在早上8点博物馆开门时来参观,避开炎热的天气和旅游团。11月至4月的旱季气温会超过35摄氏度,砖砌的隔离牢房像烤箱一样储存热量。早晨透过阳台铁丝网的光线也是观看庭院最能忍受的方式。如果您在5月至10月的雨季来访,雨水落在波纹金属屋顶上的声音会在走廊里回响——虽然更响亮,但却某种程度上很应景。
只有柬埔寨公民可以免费参观——外国游客收费5美元,使用语音导览则为10美元。柬埔寨国民、残疾人以及10岁以下的儿童免费入场。10至18岁的学生收费3美元。5美元的门票对于博物馆保存的历史来说是适中的,而语音导览的额外5美元是您在金边最值得的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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