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iwan

台湾难得在于:一周之内,您既能靠高效城市交通穿行,也能踏进真正的高山地形,还能顺手吃到亚洲最有说服力的饮食文化之一。

首都
台北
城市
3
最佳季节
10月-4月
行程天数
7-14天

地区

  • 台北

    台湾北部

    台湾北部节奏很快,却很少让人觉得冷淡。在台北,您会遇见庙宇的香烟、便利店般的高效,还有亚洲数一数二的城市交通;一小时外,九份贴着山坡发亮,潮湿的金色里全是阶梯,而宜兰则摊开温泉、稻田,以及一条更湿润、更青绿的海岸。
  • 台中

    中西部

    台湾中部更有呼吸感。台中比首都松弛,也没那么压缩;鹿港还攥着旧商埠的肌理;往阿里山去的山路,则会把低地的热气换成桧木森林、茶园层层,还有几分钟内就能抹掉整片天际线的云海。
  • 台南

    西南平原

    到了台南,台湾的历史才不再抽象,而是直接占据街角。荷兰旧堡、深厚的庙宇文化,还有全岛最见锋芒的一批吃食,都离得不远;再往南,高雄把同一条海岸带推向外海,港口吊机、渡轮,以及一种更工业化的美,都在这里。
  • 花莲

    东部纵谷与太平洋海岸

    台湾东海岸和别处不一样,而且是那种身体能立刻感觉到的不一样。花莲和台东夹在山墙与太平洋之间,车程更长,原住民气息更强,能躲开天气的地方也更少;可一旦放晴,您才会忽然明白,这座岛真正的尺度究竟有多大。
  • 澎湖

    南端岬角与离岛

    垦丁和澎湖都算海边目的地,却一点也不像彼此的替代品。垦丁潮湿、临着珊瑚礁,也更容易和台湾本岛南部连在一起;澎湖则更大风,更旧,也更像被玄武岩、渔港和一张逼您时时看海况的渡轮时刻表塑出来的地方。

推荐行程

  1. 3 天

    3天:北海岸快速切片

    这是一条很短、却依然像样的台湾路线:城市气息浓的台北、灯笼亮起的九份,以及节奏更慢、更绿的宜兰。火车和巴士就够用,您花在窗外风景上的时间,会比拖着行李穿站多得多。

  2. 7 天

    7天:西海岸城市与庙宇

    从台中开始,穿过鹿港的旧巷,再一路往南到台南和高雄。这条线路最妙的地方,是它让您看见台湾几乎一条街就能换一次表情:这一站是清代立面和茶铺,下一站已经成了仓库改造的艺术空间与港口渡轮。

  3. 10 天

    10天:东海岸与南端岬角

    花莲、台东和垦丁拼出来的,是一个更松、更有风感的台湾:太平洋断崖、原住民文化,还有全岛最热带的南方。这里距离更长,而这正是意义所在;这条线适合那种宁愿看海岸一路滑过去,也不想一天赶五间博物馆的人。

  4. 14 天

    14天:山与海岛的环线

    先用台中的进出便利起步,接上阿里山森林铁路,再把山里的空气换成澎湖的渡轮日子和玄武岩海岸。这是一条不那么常规的两周路线,却很聪明;如果您想走出标准城市连线,又不介意围着天气做安排,它会很值得。

规划行程

出发之前

签证
美国、加拿大、英国、欧盟和澳大利亚护照持有人,通常都可免签进入台湾,最长90天。护照在抵达时最好至少还有6个月效期;而且台湾有自己的入境规则,这些天数也不会算进申根停留限制。
货币
台湾使用新台币(NT$),街头最实用的换算方式大约是NT$32兑1美元。酒店、连锁咖啡馆和不少餐厅都能刷卡,但夜市、庙口摊位和老店仍明显偏爱现金,所以最好一早就在7‑Eleven或FamilyMart把钱领出来。
怎么到达
大多数长途旅客会飞抵桃园国际机场,前往台北;高雄和台中也有较少量的区域航班。从桃园出发,机场捷运大约35分钟到台北车站,票价NT$160,除非您降落得很晚,否则通常都比出租车更快也更省。
怎么移动
台湾高铁把西海岸串得很快:台北到高雄约90分钟;东海岸去花莲、台东,则靠台铁。落地后尽快买一张EasyCard,它能搭捷运、公车、YouBike,也能在便利店消费,而且每天都会替您省时间。
气候
对大多数旅行来说,10月到4月最省心:南部更干,全国也更少遇到台风打乱。台湾北部,包括台北和九份,冬天依旧湿;高雄和垦丁则从11月到3月都偏暖,也相对干爽。
网络连接
游客SIM卡在桃园机场就很容易买到,通常依有效期和流量不同,大约NT$300到NT$600。城市和主要铁路走廊的讯号都不错,但阿里山周边山路和台东附近偏远地带还是会断,所以进山前先把地图下好。
安全
对独立旅行者来说,台湾是亚洲较安全的地方之一,暴力犯罪很少,出租车也普遍可靠。真正需要提防的是环境风险:地震、夏季台风,以及炎热月份南部的登革热,因此记得看天气警报,在台南和高雄随身带驱蚊液。

游客建议

  • 现金优先

    按天管现金,不要按整趟旅行粗算。夜市、早餐店和庙口摊位常常只收现金,而一张新台币1,000元大钞,拿去买零食和坐捷运,花得比大多数人想的还快。
  • 高铁尽早订

    长途高铁一旦定下日期就尽早订,尤其是周五、周日和节假日周末。台北到高雄全价大约新台币1,490元,早鸟票往往能把价格压低不少。
  • 旺季日期先锁房

    农历新年、灯会档期和连休周末,酒店一定要提早订。台湾在大城市之外的房量并不算多,所以九份、阿里山、垦丁这些地方,价格涨起来很快。
  • 机场买SIM

    SIM卡最好在机场买,别等进城后又累又断网时再想办法。游客方案便宜,开通也快,而您一下飞机就会需要流量:找月台、认巴士站口、做翻译,全都靠它。
  • 跟着时段吃

    最便宜的一餐,往往出现在最早的时候。本地早餐店和午餐小馆,新台币60到150元就能吃得扎实;可如果一天都靠咖啡馆和景区夜宵撑着,花费很快就会上去。
  • 寺庙礼仪

    穿着正常就行,但进庙里做事要细一点:把声音放低,别挡住参拜的人,拍人之前先看场合是否合适。各庙的烧香方式不尽相同,先看看本地人怎么做,再学不迟。
  • 天气比计划更大

    山里和东海岸的预订,都要当成看天气吃饭,尤其是6月到10月。台风警报或大雨一来,火车会停、步道会关、渡轮会乱,行程被打乱的速度,往往比您做错预算还快。

Taiwan的故事

台湾真正厉害的地方,是距离始终不远,对比却始终锋利。在台北,庙里的香烟会从便利店门口飘过去,捷运准得近乎冷静;坐上高铁90分钟,您已到了高雄,空气咸一点,港边的节奏也松一点。往西去台南,是巷弄神龛和带着老福建根脉的菜色;往山里上阿里山,日出照着的则不再是天际线,而是杉木与雾气。很少有国家,能让您这样迅速地在夜市、大理石峡谷、珊瑚海岸和高山铁路之间切换。

很多人因为吃而订台湾,真正让他们开始盘算再来一次的,却是这里的轻松。珍珠奶茶生在台中,牛肉面各城各派,一碗够好的卤肉饭,甚至比一趟地铁还便宜。接着,这座岛又换了声调。九份挂在东北海岸上方的山里,满是阶梯和灯火;花莲替您打开太平洋那一侧;台东则更松、更有风,也更贴近台湾原住民的根。地方不大,却从不让人觉得单薄。

时间很重要。对大多数路线来说,10月到4月是最干净的窗口:南部更干,几乎全岛气温也更好应付。那时垦丁海岸、澎湖群岛和鹿港的庙街最容易串成一条线。连实用细节都省心:120V插头和北美相同,火车好用,游客SIM卡落地就能买。台湾并不要求您做太多功课。它要的,是好奇心。

约公元前3000年-1683年

帝国到来之前:一座由航海者与纹面女王组成的岛

黎明落在东部山脉上,您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海,而是船桨拍下去之前的那一下寂静。早在欧洲人写下“Formosa”这个词之前,台湾已经是一处出发点。如今大多数学者都把整个南岛语族世界追溯到这座岛上:几个世纪里,航海者从这里向外推进,去了菲律宾、印尼、马达加斯加、夏威夷和新西兰。

大多数人没意识到的是,台湾从来不是一块等着殖民者命名的空绿地。这里原本就住着阿美、泰雅、排湾、布农和许多其他族群,各有语言、贸易路线、仪式与政治秩序。在台湾中部,大肚王国曾把多个聚落联盟维系了数百年,收贡、谈判,以一个真正的权力体自处。

您不妨想象一位泰雅女子坐在织机前,手指把靛蓝与红色的线织成几何纹带,精确得几乎像族谱。那些脸上的纹面从不是装饰。那是凭织艺挣来的,是成年、尊严,也是日后以一张体面的脸去见祖灵的资格。

后来,拿着账本、火枪和地图的人来了。荷兰商人、郑氏军阀、清朝官员:每一方都相信,这座岛可以被进入、被征税、被施洗,或被压服。可每一个外来政权最先遇上的抵抗,都来自那些早就熟悉每一道河弯、每一处山口的人;此后四百年,台湾的历史便不断被这场本地世界与输入权威之间的拉扯塑形。

1544-1683

热兰遮城、郑成功,以及人人都想要、却谁都没真正握稳的岛

一个守望者站在今台南附近热兰遮城的城墙上,眯眼看向发白发烫的天际。堡垒里有盐味、火药味,还有潮湿砖墙的气味。账簿里记着糖、鹿皮、传教报告和未偿债务;地平线那头,则有一支舰队正往这里来。

1544年从外海经过的葡萄牙人,给了台湾最有名的欧洲名字:Formosa,然后继续向前。荷兰人就没这么匆忙了。1624年起,他们在西南部建立商业殖民地,把台湾拴进VOC的贸易机器,还试着把村落变成纳税主体,把灵魂变成可归化的教徒。这种帝国自信看上去被石头砌得很牢。现实里却没那么牢。

这一时期最精彩的丑闻之一,属于Pieter Nuyts。这位荷兰总督有一种天赋:总能得罪最不该得罪的人。他把与日本使节的关系处理得一塌糊涂,最后危机竟发展到自己的儿子被扣为人质,而Nuyts本人也被荷兰人交给日本,当作外交赔礼。殖民者的威风,塌起来往往很快。

接着,郑成功来了。西方人称他Koxinga。一个失去王朝的忠臣之子,中国商海盗与日本母亲所生的后代。1661年,他的舰队以惊人的规模出现在台湾外海。总督Frederik Coyett绝望求援,眼看救援失败,最终在1662年2月鼓声未歇时正式投降。荷兰人离开前,Coyett还写下一本刻薄的回忆录,题为《被忽视的福尔摩沙》。那本书读起来不像历史,倒像一位贵族把受辱印成了铅字。

郑成功的胜利常被讲成一场干净利落的权力转移:从欧洲殖民地到中国统治。事实根本不是这样。他的继承者必须一路谈判、胁迫、屠杀,才能把势力推过原住民领地;而他们所宣称拥有的那座岛,始终固执地保持着多元、未定形,也远比台南发出的任何公告更难统治。

1683-1945

从帝国边疆到殖民橱窗

一名穿清朝官服的书吏在木桌上摊开公文,窗外则是移民从西部平原一路往丘陵开垦。纸上的语言是秩序、登记与层级。窗外的现实则是迁徙、冲突、走私与对土地的饥饿。

1683年清朝吞并台湾后,对待这座岛始终带着一种迟疑,几乎像对待一个花销很大、又住得很远的亲戚。来自福建与广东的移民改变了西海岸:庙宇立起来,灌溉铺开,城镇渐渐稠密,最后形成从台北到台南、再往南延到高雄的城市带。可清廷始终没能真正控制山地,而当年区分“熟番”“生番”的旧话,透露出的更多是帝国傲慢,而不是它试图分类的那些人本身。

十九世纪,外来压力更重,朝廷也更明白台湾的重要。台北开始长出省会样貌。改革者刘铭传在这里推电报线,也推中国最早的一批铁路工程。多数人没意识到的是,现代化在台湾并不是抽象的进步词。它是立在泥里的电线杆,是在热气里铺过去的轨道,也是围绕“谁来付钱”没完没了的争执。

然后,1895年清朝战败,台湾割让给日本。新统治者带来了测量、警察岗亭、学校、糖厂,以及对“统计”近乎偏执的热情。铁路把这座岛勒得更紧。公共卫生、都市规划和工业开采重塑了一切。台北有了宽阔的行政大道;北投之类的地方,温泉文化被进一步经营;而殖民时期建筑至今仍在街道上投着影子,只要您知道往哪里看。

但日本时期从来不只是穿着挺括制服的高效治理。它同时也是压迫,是铺路,也是镇压,是教育,也是剥夺。原住民反抗最终在1930年的雾社事件达到高潮,赛德克战士起而对抗殖民统治,帝国则以压倒性暴力回应。到1945年,台湾已被训练、被学校化、被征税,也被连接起来,而这些殖民结构几乎原封不动地交到了下一个政权手里。

1945年至今

学会在恐惧之后开口的岛

1947年的台北,一间政府办公室里收音机嘶嘶作响,文件在桌上堆高,而窗外的气氛其实早已变了。台湾刚从日本统治转到中华民国手中,许多岛上居民原以为“回归”意味着松一口气。等来的却是腐败、短缺、新政府的傲慢,以及随后爆发的二二八事件。

杀戮从一场私烟纠纷开始,迅速扩大成起义与镇压。部队进城。本地领袖、学生、律师、医生,那些以为自己仍在谈判的人,接连消失在监狱或坟墓里。1949年国民政府撤退来台之后接上的白色恐怖,建立起一个持续数十年的恐惧国家:戒严、监控、审查,还有渗进家庭生活本身的沉默。

可即便是威权体制,也会制造出自己的反对者。在客厅、教会、法庭和党部里,总有人一再往前推。其中一个人偏偏是蒋经国,这位专制王朝的继承者,最后成了松动父亲所加固制度的人。历史就爱这种讽刺。1987年他解除戒严,盖子一掀开,台湾的政治生命力便以惊人的速度涌出来。

如今最容易感到这场转变的地方,仍是台北:威权时代的大道、日治时期的官署、民主抗议的现场,彼此不过几分钟路程。台湾现代史一路经过选举、半导体工厂、学生运动、原住民正名,以及一种顽固的坚持:这里的身份认同,不能被别人那场内战简单缩成附属品。台南记得更早的首都,高雄记得工运与反对运动,九份记得黄金与流亡,花莲则不断提醒中央,地理本身也有政治。

这一章还在写。但转轴已经很清楚:台湾真正进入现代,不是在变富的那一刻,而是在经历几十年里一场争论足以要命的时代之后,终于学会公开争论的那一刻。也正因如此,更早的每一段历史都重要。它们最终都回到这里:谁有权给这座岛命名,谁又有权替它开口。

台湾:介于海上航路与一个个政权之间

从南岛语族的摇篮到民主之岛,这是一部关于抵达、反抗与重塑的历史。

  1. 约公元前3000年

    南岛语族扩张开始

    大多数学者认为,南岛语系的原乡就在台湾。从这座岛出发,航海社群开启了一场巨大的海上扩散,最终抵达菲律宾、印尼、马达加斯加、夏威夷和新西兰。

  2. 约1200年

    大肚王国在台湾中部兴起

    在台湾中部平原上,后来被称为大肚王国的联盟逐渐成形,由巴布萨族、拍瀑拉族等社群组成。这说明在外国帝国带着旗帜与地图出现之前,前殖民时期的台湾早已有自己的政治组织。

  3. 1544年

    福尔摩沙进入欧洲地图

    葡萄牙水手从外海经过,据说把这座岛称作Ilha Formosa,也就是“美丽之岛”。他们并未殖民这里,但这个名字在西方世界沿用了数百年。

  4. 1624年

    荷兰人建立热兰遮城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西南部、今台南附近建立据点。台湾由此被卷入一个由糖、鹿皮、传教活动与军事胁迫支撑起来的商业帝国。

  5. 1627年

    Pieter Nuyts出任总督

    Nuyts治理荷属福尔摩沙时,展现了惊人的外交笨拙。他与日本使节的冲突严重到最后VOC不得不把他交给日本,这在殖民史上是少见的羞辱。

  6. 1661年

    郑成功围攻热兰遮城

    郑成功率大舰队登陆台湾,并围攻荷兰据点。这场较量不只是军事事件;它也标志着台湾从欧洲商业殖民地,转向以台湾为基地的明朝遗臣政权。

查看完整时间线(22 个节点)
  1. 1662年

    荷兰投降,郑氏统治开始

    总督Frederik Coyett投降,荷兰人撤离。郑成功政权从台南接管局势,不过它对全岛的控制始终充满争议,也并不完整。

  2. 1670年

    沙鹿社事件

    郑氏统治期间,军队以极端暴力镇压台湾中部原住民反抗。后来的历史学者把这场屠杀视作岛上原住民社群反复遭受剥夺的一种早期模板。

  3. 1683年

    清朝并吞台湾

    击败郑氏政权后,清帝国将台湾纳入版图。朝廷把它视为遥远又棘手的边疆;与此同时,来自福建与广东的移民不断改造西部平原。

  4. 1732年

    大肚王国灭亡

    在清廷压力和移民扩张下,中部平原联盟瓦解。大肚王国的覆灭,意味着台湾原住民最持久的政治秩序之一开始衰弱。

  5. 1885年

    台湾成为清朝行省

    清廷把台湾的地位从边陲领地提升为正式行省。这一决定反映出朝廷对外国压力与台湾战略价值的日益警觉。

  6. 1887年

    刘铭传推动现代化

    巡抚刘铭传大力推进铁路、电报和行政改革,尤其集中在台北周边。他的项目给这座岛带来新的基础设施,也让它有了更清晰的政治中心感。

  7. 1895年

    台湾割让给日本

    甲午战争后,清朝在《马关条约》中将台湾割让给日本。短命的台湾民主国旋起旋灭,而日本殖民统治则正式展开。

  8. 1930年

    雾社事件

    莫那·鲁道领导的赛德克族战士在台湾中部起而反抗日本统治。殖民当局的回应极其残酷,这场事件也成为原住民抵抗史上最具标志性的篇章之一。

  9. 1945年

    中华民国接管台湾

    日本战败,五十年的殖民统治结束。台湾交由中华民国接收,而人们原本对“光复”的期待,很快就撞上失政、腐败与不断累积的地方怒火。

  10. 1947年

    二二八事件

    一场因私烟而起的争执,最后演变成全岛抗议与残酷镇压。屠杀与随后的清洗,成为战后台湾最根本的创伤。

  11. 1949年

    国民政府撤退来台

    在中国内战失利后,蒋介石将中华民国政府迁至台北。台湾成了一个流亡政权的据点:它宣称代表全中国,却在岛上以戒严体制统治。

  12. 1975年

    蒋介石去世

    蒋介石在长年威权统治后去世。他的离开并未立刻终结自己建立的体制,却开启了一个缓慢转向的阶段:继承、改革与来自底层的压力,开始一点点改变政治秩序。

  13. 1987年

    解除戒严

    蒋经国结束了持续近四十年的戒严。公共言论一旦不再被严密箝制,公民社会、反对政治,以及被压抑已久的记忆,便迅速涌到台前。

  14. 1996年

    首次总统直选

    台湾选民第一次直接选出总统。这张选票确认了一件事:这座岛的未来,不只由继承而来的法统决定,也由人民同意来决定。

  15. 2000年

    首次和平政党轮替

    在野的民主进步党赢得总统大选,结束国民党数十年的垄断。这个时刻的重要性,不在党派戏剧,而在它证明台湾民主有能力承受权力更替。

  16. 2016年

    蔡英文当选总统

    蔡英文成为台湾首位女性总统。她的当选既显示民主已趋成熟,也反映出一种愈发强烈的坚持:台湾的政治身份,必须用自己的语言来表述。

文化与美食

  • language

    一个拐着弯说话的国家

    在台湾,说话很少正面撞上去。它会绕一下,会微微发窘,会先递一颗水果。您最常先听见的,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借过、打扰了、很抱歉我碰皱了世界表面。一个表达,几乎装下整套伦理。一个民族,有时会在一丝窘意里露出真相。

    您在台北捷运上听一会儿,几站之后,这座岛就会自己换声部。华语负责那句官方、平整、好用的句子;台语像水汽一样,从门缝里滑进来;客语在山地出现;到了花莲、台东附近的东海岸,原住民地名重新回到路牌上,像那些曾被请出桌外、如今又被郑重请回来的名字。这里的语言不是纪念碑。它更像一个塞得很满的抽屉,里面尽是锋利又实用的东西。

    然后,岛上最甜的一句问候出现了:chia̍h-pá--bē,您吃饱了吗。阿姨问,店家问,坐在塑料凳上的老人也问。听起来只是寒暄,实际却什么都说了。饥饿在这里从不被当成私事。一个国家,也许就是一张为陌生人摆好的桌子。

    台湾式谈话尤其擅长绕着来。拒绝会披成犹豫的样子。关心会伪装成一句“您带伞了吗”。在欧洲,我们常把直白误认成真诚。台湾知道,事情不是那样。

  • cuisine

    汤气、蒸汽与小碗宗教

    台湾人对吃这件事的认真,几乎像别的国家对待宪法。一碗卤肉饭里,可以同时装进五花肉、酱油、红葱头、糖、时间、孝道、从福建渡海而来的迁徙,还有那种根深蒂固的信念:米饭存在的意义,就是接住往下滴的东西。到了台南,碗反而更小。这根本不是克制。恰恰相反,是野心。它默认您中午以前就该吃上四样,而且每一样都值得认真议论。

    台北、高雄、台中的夜市,都服从“热闹”这条律法:热、响、馋、塑料凳、机车废气、炸油、切碎的九层塔、金属夹子敲在钢盘上的声音。臭豆腐往往在摊子出现之前,就先把气味派了过来,像介于叛乱和邀请之间的东西。面对它,正确反应不是鼓起勇气。是投降。

    台湾食物有一个难得的优点:它不需要讨好您。蚵仔煎因为地瓜粉而晃晃荡荡,拒绝优雅;牛肉面会把汤溅到衬衫上;珍珠奶茶要求您的下巴认真工作;就连凤梨酥,那一小块看着最斯文的东西,里头也藏着一场争论:内馅到底该不该掺冬瓜。这个岛把味觉做成了形而上学,还默认您跟得上。

    还有茶。茶不能不说。阿里山的高山乌龙干净得近乎冒犯,像叶子整个下午都泡在云里洗过澡。杯子之所以那么小,是因为再多一点,经验就俗了。

  • etiquette

    几乎擦肩而过的礼貌

    台湾人的礼貌,不是日本式那种偏冷的编舞,也不是欧洲人说了句粗话之后,还把坦率当美德。它更软,更快,也更会随机应变。您还没开口,别人先给您让了位置。您在机器前看不懂怎么买票时,可能有人已经把刚好的车票塞到您手里,然后在感谢变得尴尬之前悄悄离开。

    您看饭桌上的动作就明白了。菜是给大家的。汤是共享的。最好那块鱼,不属于手最快的人,而属于另一只手决定要敬给谁的人。哪怕在台北或鹿港一家很随便的餐馆里,待客之道也像个低调的主权者。它不宣告自己,却一直在治理。

    一个社会挤成这样,排队却还被信得很认真,这事很稀奇。手扶梯、庙埕、面包店柜台、去九份接驳巴士的月台线、往台南方向的高铁站台,秩序都还在。不是僵硬地在。是优雅地在。所谓文明,也许不过是陌生人彼此同意,不要把对方的日子弄得太难过。

    这里最大的礼仪课,其实很简单:不要太快把强度推满。台湾喜欢温热,不喜欢入侵。一个笑容已经很慷慨了。头五分钟里就把嗓门和意见都抬很高,那叫野蛮。

  • religion

    给活人的香,也给神明的喧闹

    台湾的宗教不要求您选一扇门,然后把别的门关上。它会不断累积。一座庙里,可能同时有妈祖、观音、土地公、祖先牌位、红灯、电动莲花、雕龙、香油箱,以及一个在所有天界行政体系下、坐在塑料椅上睡着的男人。这里的神圣,对杂多有极高的容忍度。

    您走进台南或高雄的一座庙,先扑上来的常常不是信仰,而是气氛:浓得像布料的香烟,被多年熏黑的漆木,占卜筊落在石地上的声响,还有侧门一开时,神坛闪出来的那一点金。台湾的宗教闻起来很忙。它不是装饰性的虔诚。它是协商,是感谢,是请求,是记账。

    妈祖重要,因为海重要。祖先重要,因为亡者依旧是家里固执的一员。鬼月重要,因为忽略看不见的存在,被视为管理不善。对此我极佩服。西方世俗主义常把不可见之物当成幼稚。台湾把它当成一个不理会就会出事的部门。

    可这里的气氛又很少庄严太久。庙会可以震耳欲聋、滑稽、过火,旁边摆满零食、烟火和拖着祖父母去买糖葫芦的孩子。这里的敬意,完全不妨碍把场面弄得很响。

  • architecture

    磁砖、水泥与生存的艺术

    台湾建筑有一种诚实,像一张从来懒得整形的脸。走在同一条街上,您能读出荷兰人的野心、清代的几何、日本式的纪律、战后的匆忙,还有那种因为真的会下雨,所以才加上去的浪板铁皮。意识形态挡不住漏水。抱怨纯粹性的人,生活早就替他们答过了。

    台南老城区把这种层次保留得最完整:庙顶往上卷,像戏袖;街屋面窄进深长,因为税按面宽收;日治时代留下的痕迹躲在砖里;骑楼则把气候直接变成城市设计。到了台北,城市更像在争论。日治时期的立面立在一旁,旁边是贴着绿瓷、米色瓷的水泥公寓,照理该丑,却又奇异地不丑,因为机车、湿气、盆栽和晾衣杆已经把最后一道工序做完了。

    然后,地景会突然插手。九份没有街,只有楼梯,山体坚持一切都得往上长。到了花莲,大理石和海洋逼得建筑谦卑下来。阿里山则有桧木和雾,站台都像临时借来的,仿佛建筑只是暂住在比帝国更年长的树之间。

    台湾建造的方式,像一座早就默认会有地震、台风、天气入侵,以及不断返工的岛。结果很少纯。却更好。因为它活着。

  • cinema

    霓虹、沉默,以及会思考的雨

    台湾电影完成过现代艺术里一件极了不起的事:它让等待变得可见。杨德昌的台北、侯孝贤的城镇,里头满是电梯、巷弄、面店、学校走廊、机车安全帽、窗前停顿、雨后发亮的路,仿佛一句话出口之前,空气就先把思绪凝成了形。动作被降级。时间成了主角。

    这本来很可能拍得冷得难以亲近。结果并没有。那些电影知道,城市生活本来就是湿地上的荧光、半夜的便利店、装在塑料袋里带回家的家庭责任,还有活在人群之中的那点窘迫喜感。银幕上的台北从不被当成首都出售。它被当成一种栖息地来观察。

    我最佩服的,是这种不肯多解释。台湾电影信任眼神、门框、饭桌两端的距离。真正的情感事件,往往发生在对白周围的空隙里,而不在对白本身。很聪明。大多数宣告,和一只手停在碗上方的迟疑相比,都显得粗俗。

    在岛上待上几天之后,这些电影就不再像风格化处理。它们开始像纪录片。霓虹原来一直都那么温柔。沉默原来一直都那么满。

品味这个国家

  • lǔròu fàn

    早餐也吃,半夜也吃,失恋时吃,下雨时也吃。小小一碗,白饭、卤肉、酸菜,有时再配一颗茶叶蛋。可以一个人坐在金属桌边吃,也可以和三代同堂一起吃,而每个人都会坚持:还是自己外婆做得更好。

  • niú ròu miàn

    一顿要两只手都忙着的午饭。牛腱、小麦面、深色汤头,旁边一碟酸菜。台北人吸溜得飞快,别的城市则能把这件事争出一点神学意味。

  • ô-á-jiān

    这属于夜市,不属于烛光晚餐。蚵仔、鸡蛋、地瓜粉、红色酱汁、塑料叉子。最好和那种完全不怕口感的朋友一起吃。

  • chia̍h-pá--bē tea stop

    一场伪装成补给的下午仪式。乌龙或包种,小小茶杯,凤梨酥切成耐心的几口。一个人倒茶,所有人都看着叶子慢慢舒展开。

  • guà bāo

    庙会式的吃法。蒸夹馍里夹五花肉、酸菜、香菜、花生粉。得双手捧着吃,因为单手去拿,未免太狂妄。

  • dòu huā

    这座岛上最温柔的甜品。冬天配姜汁,夏天加冰和芋圆。是外婆会端来的东西,是病后调养时会想起的东西,也是纯粹好吃的东西。

  • bubble tea

    它不是新奇玩意,而是一套精密规格。茶底、甜度、冰量、珍珠的咀嚼感,全都得讲究。边走边喝,等捷运时喝,或者假装自己没有被那根粗吸管逗得很高兴时喝。

名人

  • 郑成功(Koxinga)

    明朝遗臣军阀 · 1624-1662

    他带着王室血统而来,也带着海盗般的决断力,家族史则横跨中国与日本。在台南,郑成功至今仍同时被当作征服者与开基者;可雕像背后那个人,其实也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流亡者,试图把台湾变成覆亡王朝最后的堡垒。

  • Frederik Coyett

    荷兰殖民总督 · 1615-1687

    Coyett丢掉了台湾,随后还得承受另一重屈辱:因为船太少、援军太弱,没能变出奇迹,反被自己的东家怪罪。他写的回忆录《被忽视的福尔摩沙》读起来像一位受伤贵族的申诉书,也正因如此,它才格外鲜活。

  • Pieter Nuyts

    荷兰总督与外交官 · 1598-1655

    Nuyts把外交上的傲慢活活做成了一门艺术。他在台湾与日本使节周旋失当,糟到人质被扣、贸易中断,最后竟成了少数真正被交给亚洲政权、用来平息危机的欧洲殖民总督。

  • Tauketok

    大肚王国大肚王 · d. c. 1730

    清廷文献记住他的,不只是名字,还有他的姿态。Tauketok接见皇帝使者时坐着不动,在朝廷看来这是无礼,在他自己看来却再自然不过:他是在自己的土地上接见外人,不是在历史面前屈膝。

  • 刘铭传

    清朝巡抚与改革者 · 1836-1896

    刘铭传把台湾当成一块值得布线、征税、连接起来的前线,而不只是一个需要安抚的边地。电报、铁路和行政改革让台北开始有了首都雏形;只是他的手段,往往和他的抱负一样沉重。

  • 莫那·鲁道

    赛德克领袖 · c. 1880-1930

    莫那·鲁道常被讲成一个象征,反而磨平了他本人。他领导的起义,来自殖民统治下层层累积的屈辱;而他的结局留在台湾记忆里的方式,也不是一则干净利落的民族传奇,而是帝国如何暴力回应原住民反抗的惨烈证明。

  • 蒋介石

    国民党领袖与总统 · 1887-1975

    他在中国大陆失利后抵达台湾,以军事纪律、党国控制和对异议极少容忍,重建权力。台北许多纪念性建筑至今仍带着他的影子,但白色恐怖时期的监狱与沉默,同样如此。

  • 蒋经国

    中华民国总统 · 1910-1988

    小说家都不太敢这样写他:蒋介石之子,苏联受训者,安全统治的设计者,后来又成了自由化的看守人。他并没有以感伤意义上的民主派面貌出现,但他明白旧体制已不可能原封不动地活下去,而台湾下一章,正是在他任内翻开。

  • 李登辉

    总统与民主化推动者 · 1923-2020

    李登辉说话像一位节制的技术官僚,却改写了国家的宪政灵魂。在他任内,台湾不再像一个假装代表全中国的流亡政府那样行事,而是开始谨慎却明确地,用自己的名字说话。

常见问题

美国公民去台湾需要签证吗?

通常不用,停留90天以内一般可免签。美国护照持有人通常可因旅游目的免签入境,但护照至少应有6个月有效期;出发前,还是该再查一遍台湾“外交部”的最新规定。

台湾对游客来说贵吗?

不算,至少按东亚标准看并不贵。只要搭公共交通、吃本地餐食、不坚持每晚都住市中心精品酒店,每天大约花新台币2,000到4,000元,就能过得相当舒服。

去台湾旅行,哪一个月最好?

如果只给一个最稳妥的答案,十月最好。台风风险更低,湿度也没那么难熬,台北和南部都适合走;如果您想要春天气息和山间花期,四月也很出色。

去台湾玩需要几天?

第一次认真玩台湾,七到十天才算够用。三天能看台北和北部,但一旦把花莲、台南、高雄或阿里山加进去,火车上的时间就会逼着行程拉长。

不会中文,在台湾旅行方便吗?

是的,尤其是在常规游客路线一带。火车站、捷运系统和大型博物馆通常都有英文标识,再加上翻译软件,以及台湾人那种讲求实际的客气,很多问题都能顺利解决。

去台湾该带现金,还是到处都能刷卡?

现金和卡都带,但行程最好按现金来安排。酒店和连锁商家普遍能刷卡,可街头小吃、小型民宿,还有一些老一点的本地店铺,依旧更认纸币和硬币。

台湾高铁值得坐吗?

值得,前提是您的路线沿着西海岸走。它快、干净,也确实省时间,票价虽然比大巴高,但往往很划算,尤其适合把台北、台中、台南和高雄串在一起。

台湾的自来水能直接喝吗?

官方上,自来水是经过处理的;但多数本地人喝之前还是会煮沸或过滤。实际旅行里,游客通常靠酒店热水壶、补水站,或便利店买瓶装水。

台湾对独自旅行的女性安全吗?

是的,台湾普遍被认为是亚洲更安全的独行目的地之一。正常的城市警觉还是要有,不过更常见的麻烦通常来自天气和交通取消,不是街头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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