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更新于 Apr 2026
第一次在黄昏时分来到外滩,几乎会被眼前的反差猛地击中:一边是成排伫立的老银行和洋行大楼,石质立面端庄克制,带着二十世纪初的旧上海气度;另一边隔着黄浦江,陆家嘴的玻璃高塔已点亮霓虹,在潮湿如墨的天色里闪出冷艳锋利的光。这里是中国上海,一座从不肯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二选一的城市,于是它索性把两种时间并置上演,夜夜如此。
图片: Bruna Santos /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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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边往里走不过十来分钟,城市的声调就换了模样。江风与汽笛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弄堂深处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是清晨蒸笼揭盖时小笼包腾起的白雾,也是石库门老屋墙缝间那种微微发潮的旧时气息。上海最迷人的地方,正在于这些看似不相容的景象竟能自然共存:一栋1920年代的装饰艺术风格公寓,一层也许开着北欧风咖啡馆,屋顶上却有阿姨爷叔迎着晨光打太极。在这里,很少有什么是单一的。
也正因如此,上海尤其适合那些喜欢“阅读城市”的旅行者。你可以上午在博物馆里对着青铜器与雕塑安静驻足,下午便一头扎进老街与市井烟火,在葱油、煎包和热气蒸腾之间感受另一种节奏。你也可以在梧桐掩映的街区里慢慢散步,看修缮一新的历史建筑、买手店与设计空间彼此嵌合,再转身登上摩天观景台,从高处看见这座城市不断改写天际线。上海从来不是静止的,它一直在更新自己的叙事。
不过,比起摩天楼和金融区带来的震撼,真正令人念念不忘的上海,往往更细小,也更安静。是黄昏里弄堂脚步声的回响,是秋天小馆子门口若有若无的蟹香,是豫园窗棂间斜落的天光,仿佛与数百年前并无二致。这座城市曾经是通商口岸、革命现场、工业重镇,也是今日的金融都会;它一路变换身份,却总能把每一个时代最有意味的碎片,妥帖地留在自己身上。
不是每一座古迹,只有那些我们会亲自带你路过的。
按区漫步——每个街区都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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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浦江畔六千年的城市蜕变
上海已知最早的先民,在这片潮湿的三角洲上筑屋、掘井、种稻。崧泽遗址保存了这座城市目前可见最早的人类遗存、陶器以及定居农业的证据。彼时不过是湿地中的零散渔村,后来却一步步生长为地球上规模最大的都市之一。
唐代在广袤的滨海湿地中划出华亭县,这是上海地区首次获得明确的建制承认。那时“申”“沪”等旧称仍流传于乡里,提醒人们这片土地尚未形成后来那座城市鲜明的身份。
北宋时期,这处原本以渔业为生的聚落升格为市镇,不久又设立税关,开始对日益繁忙的河港贸易征收税赋。自此,盐味、鱼腥与棉花气息,逐渐成为黄浦江畔最鲜明的日常气味。
元代正式设立上海县,这通常被视作城市行政意义上最清晰的诞生时刻。彼时港口已将棉纺织品运往帝国各地,“上海”这一名字也自此真正固定下来,意为滨海之地。
因屡遭倭寇侵扰,居民修筑起一圈长约4.5公里、高约8米的砖城墙,设有六座旱门与三座水门。它将旧时华人城厢完整围合近360年,塑造了老城厢的基本轮廓,直到民国时期才大多被拆除。
明代官员潘允端自1559年起营建豫园,历经多年经营,以奇石、亭台与池水铺陈出一方文人园林的清雅世界。闹市之中,这座私家园林至今仍是人们触摸明代上海最鲜活的一块遗存。
第一次鸦片战争失利后,清廷被迫开放上海为通商口岸。原本只是普通县城的上海,骤然站上全球性转型的门槛。昔日以渔船为主的江面,很快迎来了外国炮舰的身影。
英国率先在外滩一带设立租界,其后美、法相继进入,形成彼此并置的治外法权区域。由此出现的“多重城市”格局,在接下来一个世纪深刻塑造了上海兼容并蓄又复杂矛盾的城市性格。
与太平军呼应的小刀会攻入有城墙环绕的华人城区,大批难民为避战火涌入租界,进一步推动租界扩张。老城厢城墙见证了激烈交战,直到1855年清军方才重新控制这一地区。
中国最早的近代工业综合体之一在黄浦江畔启动,开始制造舰船、枪炮与机器设备。它标志着上海由棉花港口迈向工业重镇,也为此后的科技与军事现代化奠定了基础。
画家刘海粟创办上海图画美术院,成为中国最早的现代美术学校之一。他引入人体写生与西方绘画技法,在当时引发强烈震动,也推动了一种具有上海气质的现代主义审美逐渐成形。
1921年夏天,13位代表包括青年毛泽东,在一幢石库门民居中秘密召开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因遭警察注意,会议后转移至嘉兴南湖的一条船上继续完成。那个闷热夏日里作出的决定,深刻改写了20世纪中国的历史走向。
英国巡捕在一家日资纱厂外向中国示威者开枪,造成13人死亡。这场流血事件迅速引发全国范围的抗议与抵制浪潮,也使上海租界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中国民族主义高涨的巨大压力。
1927年,鲁迅来到上海,并一直生活至1936年逝世。从简朴的寓所里,他写下锋利杂文,既批判国民党,也不回避左翼内部问题,同时持续记录着条约港生活里的层层矛盾与撕裂。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部队联合青帮势力,对共产党工人和工会成员展开大规模屠杀。第一次国共合作由此破裂,上海街头血流成河,这座城市也再难回到从前。
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的张爱玲,在上海度过敏感而锋利的青春岁月。她所看到的繁华与衰败、体面与坍塌,后来都化作现代中文文学中最难忘的篇章,写尽了1930年代上海行将倾覆前的迷人与不安。
1932年,日本军队进攻上海,这场战事成为全面战争来临前的残酷预演。十九路军顽强抵抗一个多月,大片民居城区化为瓦砾,也预示了1937年更大灾难的到来。
1937年,国军与日军在上海市区及近郊鏖战三个月,战况惨烈。超过25万中国士兵阵亡,四行仓库“八百壮士”中的420名守军奋战不退,成为此后广为传颂的民族记忆,而整座城市也在战火中遍体鳞伤。
当欧洲各国纷纷关上大门时,约1.8万至2万名犹太难民来到被日军占领的上海避难。上海因此成为当时世界上少数几乎无需签证便可接纳他们的地方之一。在虹口,他们在战时混乱中重新拼接起欧洲生活的碎片。
1949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上海。由于作战部署审慎,城市核心区大体得以保全,最后几艘外国炮舰也顺黄浦江撤离。自此,条约港时代真正落下帷幕,上海翻开新的历史篇章。
1990年,邓小平推动开发黄浦江东岸尚显荒芜的农田地带,彻底改写了上海的命运。短短十年间,稻田与滩地迅速变成摩天楼林立的现代城区,东方明珠也即将成为这轮雄心勃勃变革的鲜明象征。
1994年,高468米的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建成,一度成为亚洲最高建筑。它闪耀的球体造型与霓虹轮廓,几乎瞬间重塑了上海天际线;而与对岸殖民时期外滩建筑群的强烈对照,也正是“新上海”最希望世界看到的城市姿态。
2010年,上海举办了历史上规模最大、参观人数最多的一届世博会,累计吸引7300万人次到访。“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主题,也映照出上海自身从条约港走向全球都市的漫长历程。黄浦江两岸铺展开来的大型展馆群,成为中国重新走向世界舞台的重要象征。
2015年,上海中心大厦建成,以632米高、127层楼成为中国第一高楼。它扭转上升的外形与绿色节能技术宣告着,上海已不再只是追赶西方,而是在定义一种面向未来的亚洲都市想象。
作家 · 1920–1995
生于上海,并在上海接受教育
张爱玲几乎把三四十年代的上海写成了一种文学神话。《倾城之恋》《色,戒》里那些拥挤的弄堂、衰败的公馆与暧昧的人心,都与这座城市纠缠在一起。今天走进旧法租界,仍能感到她笔下那种冷艳、精细而又带着裂痕的空气。
作家 · 1881–1936
1927年起定居上海,直至去世
鲁迅1927年移居上海后,在这里完成了他晚年最锋利的一批写作,也成为中国现代文学最具力量的声音之一。租界时代的城市张力,为他的杂文提供了现实土壤。如今位于虹口的鲁迅故居,仍像喧闹都市中的一处沉静注脚。
篮球运动员 · 1980年生
出生并成长于上海
姚明在上海徐汇开始接触篮球,后来效力上海大鲨鱼,再一路走向NBA,成为中国篮球最具国际辨识度的人物之一。在上海,人们提起他时,往往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城市自豪感,仿佛他一直是这座城市向世界递出的名片。
建筑师 · 1893–1958
1918年至20世纪40年代在上海生活与工作
来自匈牙利的建筑师邬达克,塑造了上海战前天际线中极有辨识度的一部分,国际饭店和大光明电影院都是他的代表作。他将装饰艺术风格与城市语境结合得极见分寸。走在南京路及周边街区,几乎就是在他的建筑遗产之间穿行。
本地人真正会去订位的地方——而非游客菜单。
一些小事,会改变这座城市待你的方式。
这座城市真实的模样。
值得。上海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它把“旧”与“新”压缩进同一段步行距离里:这边是外滩的历史立面,那边已是浦东的当代天际线。再加上分量十足的博物馆、让人惦记的汤包生煎,以及适合慢走的老街区,它远比许多游客原先想象得更丰富。
大多数游客安排3至5天最合适。3个整天足够覆盖外滩、豫园、陆家嘴、一座重点博物馆,以及法租界一带的美食散步;如果有5天,就能再加入朱家角这类水乡一日游,或在徐汇一带放慢节奏逛咖啡馆和小街。
从浦东机场进市区,最常见的是乘地铁2号线,到人民广场约1小时,票价7元。若想体验速度,可坐磁浮列车,8分钟到龙阳路,单程50元,再换乘地铁。打车到市中心通常约180元,车程大约50分钟,视路况而定。
对普通游客来说,上海整体上是一座秩序良好、体感安全的大城市。夜间主干道通常也比较安心,暴力犯罪少见;真正需要留神的,多半是热门景点的人挤人环境中的扒手,或夜生活区域里少数宰客、搭讪骗局。
最佳时段通常是春季和秋季,尤其是4月至5月、10月至11月。两段时间都比盛夏舒服,既避开6月梅雨,也躲过7至8月的闷热潮湿,并尽量绕开晚夏至初秋的台风风险。
259 个值得探索的地方
显示第 1–48 个,共 259 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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