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 已核实 Oct 2026
摩托车从寺庙门前掠过,香火的烟丝在潮湿的空气中飘散:在越南顺化,帝都的历史仿佛仍交织在日常生活里。砖砌城墙与宽阔护城河围绕着阮朝自1802年至1945年统治越南的宫殿,但这座城市的过去从未被封存在墙内。
图片: Bùi Thụy Đào Nguyên · CC BY-SA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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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化的皇家建筑让人感受到权力也有亲近的一面。明命陵以严谨对称的布局安排湖泊与步道;嗣德陵则铺展为松荫掩映的亭园;启定陵坐落在陡峭的山坡上,闪耀着瓷片与玻璃马赛克。
顺化料理承载着独特的宫廷传统,精致的米糕与香茅气息鲜明、滋味辛香的顺化牛肉粉,都是其中代表。在东巴市场,香草和虾酱的气味与早餐碗碟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聆听阅是堂传出的雅乐铜锣与鼓声。这座戏院建于1826年,演奏的是越南宫廷音乐。顺化不只是被纪念碑凝固的帝都:仪式、餐食和幽静的园林宅院,都展现了帝国文化如何融入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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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占婆边疆与皇家宫廷,到历经战争重塑的城市
在今日承天顺化省各地发现的考古遗迹表明,约公元前1000年至公元200年间,这里曾有沙黄文化社群活动。这些遗迹证明该地区有人类居住,却不能确切证明城市本身是在何时建立的。
今日顺化市一带靠近占族世界的北缘,Ô和Rí两地连接着海岸与内陆。早在这里成为越南朝廷城市之前,占族的统治就已使该地区处于邻近王国之间。
1306年,占婆统治者制旻将Ô和Lý两地割让给大越,作为迎娶玄珍公主的婚约一部分。次年,越南朝廷将两地改名为顺州和化州,开启了该地区政治身份的持久转变。
阮潢受命出任顺化都督,来到远离北方政敌势力范围的地方。他在此建立的据点逐渐发展为阮主的南方领地,顺化最终成为其中心。
阮潢在河溪山上兴建天姥寺,俯瞰香江。当地传说将此地与繁荣的预言联系起来;后来建成的七层塔楼,也成为河岸上一处熟悉的地标。
阮福濒将行政中心迁至富春,这座聚落正位于今日顺化市的核心。朝廷政务、贸易往来和日常治理都在此汇聚于江畔。
阮福阔自称为王,并将富春定为其南方政权广南国的首都。朝廷采用新的礼仪与服饰,表明这个政权已不再只把自己视为北方省份的竞争者。
1775年,郑主军队攻占富春,迫使阮主南撤;1786年,阮惠率领的西山军又从北方军队手中夺回此地。内战期间,城市数度易手,成为越南权力中心不断转移的争夺目标。
阮惠在富春城外的磐山宣布称帝,号光中,随后挥师北上迎战清军。富春是他的帝国指挥中心,也是这场改变越南力量格局的战役背后的实际首都。
1801年,阮映从西山军手中夺回富春。次年,他统一越南后以嘉隆之名宣布建立阮朝,并选择此城作为帝都,为一个将以宫廷礼仪塑造顺化数代风貌的朝廷奠定基础。
嘉隆开始修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城池,将沃邦式棱堡与越南风水规划,以及江河山峦的地势相结合。工程在后世皇帝统治期间继续推进,使皇城逐渐成为一座由城墙、城门、庙宇和宫殿组成的封闭城市。
朝廷在香江以南兴建文庙和南郊坛。这里的仪式让都城的秩序清晰可见:学问有自己的祭祀之所,皇帝对上天的职责也有层次分明的仪式场地。
明命帝统治期间,顺化建成用于象斗虎的虎权场、午门,以及1835至1837年铸造的九鼎。午门见证帝王临朝,沉重的青铜鼎则让王朝权威仿佛触手可及。
明命陵于1843年竣工,陵区以规整的路径、湖泊和林木葱郁的山丘构成,是一处经过刻意对称布局的皇家安息之所。次年,天姥寺的七层福缘塔拔地而起,耸立在香江之上。
嗣德帝开启了阮朝皇帝中最长的统治时期,在法国对朝廷施压日益加大的情况下,以顺化为治所。他既是诗人,也是学者,后来将陵园营造成有亭阁、松树与水景的休憩之所,而不只是安葬之地。
嗣德陵园于1864年动工,湖畔亭阁在皇帝生前便供他使用。这里与其说是封闭的纪念建筑,不如说是一处宫廷园林,供人阅读、吟诗,静观光影在水面流转。
法军炮击顺安沿海炮台——这是通往顺化的防御门户,朝廷在军事压力下签署条约。越南沦为法国保护国,阮朝皇帝虽仍在位,权力却大幅受限。
7月4日至5日夜间,辅政大臣尊室说袭击法军驻地;法军反击后,皇城遭到洗劫,许多居民丧生。咸宜帝逃入山区,发布勤王诏,号召民众护卫君主、抵抗法国统治。
国学于1896年作为国家学堂创办,后来培养出胡志明、武元甲等人物。到1899年,一座横跨香江的钢桥连接起旧城与殖民区,为顺化增添了新的渡口与城市轮廓。
1904年9月11日,台风袭击顺化,摧毁数千间房屋,并冲毁钢桥的部分桥段。灾情记载称有数百人溺亡。对于一座依河而建的城市而言,洪水骤然发威,造成的破坏不亚于军队。
维新帝参与了一场由民族主义组织者策划的反法起义,但计划尚未得势便遭揭发。这位少年皇帝被废黜,并流放至留尼汪岛,显示出保护国体制下,即便是王室叛乱也几乎没有施展空间。
启定陵于1920年在周字山坡上动工,直到1931年才建成。陵内的玻璃与瓷器马赛克映照着光线,交织欧洲与越南的建筑形式。这座皇家陵墓见证了一个时代:朝廷已无法再假装殖民影响远在天边。
8月30日,保大帝在午门正式退位,将皇帝印玺和宝剑交给革命政府代表。王朝在其世代举行公开仪典的地方落幕,就在帝都自己的城门之下。
1946年12月至1947年,法军与越盟之间的战斗蔓延至顺化。炮火与大火损毁了紫禁城的部分建筑,为这些早已因王朝覆灭而动荡不安的遗址再添创伤。
5月8日,政府禁止在佛诞日展示佛教旗帜后,佛教徒在顺化举行集会。安全部队在广播电台附近开火,至少造成8人死亡,并助推佛教危机蔓延全国。
春节攻势期间,北越军与越共部队攻占顺化大部分地区;此后,南越军与美军展开数周的巷战,试图夺回城市。战役造成数千人死亡,城市大面积受损,乱葬坑的历史至今仍与悲痛和争议紧密相连。
3月26日,北越军在春季攻势中攻占顺化,当时越南中部的南越防线已告崩溃。城市进入新的政治时代,但城墙与街区上的战火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顺化古迹群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使城池、皇家陵墓和祭祀场所受到国际关注。经历数十年的战争与荒废后,这项认定为保护工作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
11月的严重洪灾淹没顺化部分地区,包括皇城和其他历史建筑。灾害表明,文化遗产保护既要修复古老城墙,也必须切实应对不断上涨的洪水。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与顺化相关的仪式性宫廷音乐“雅乐”列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节制的打击乐节奏与合奏形式保留了昔日皇家典礼的声音,即便宫廷本身早已不复存在。
顺化成为中央直辖市,为这座长期受皇家都城身份塑造的城市带来新的行政地位。这一变化让当代政府扎根于旧城之中,而古老城墙仍见证着权力、记忆与日常生活如何共享同一条街道。
皇帝 · 1762–1820
将顺化定为帝国首都
1802年,嘉隆帝将顺化定为新统一的越南的首都,并启动了皇城工程。与如今在城门前拍照的人群相比,他或许更容易认出自己选定的都城与河流、山脉之间的格局。
皇帝兼诗人 · 1829–1883
在顺化设计了自己的陵墓
嗣德帝将自己的陵墓建成一处诗意的隐居之所,内有亭榭和一座供他吟诗作赋的湖泊。他或许会欣慰地发现,游客至今仍为这里的树荫与静谧而来,不只是为了瞻仰石刻上的名字。
皇帝 · 1913–1997
1945年在午门退位
1945年8月,保大帝在午门退位,使皇城的礼仪性城门成为王朝终结的历史舞台。如今,游客仍会在那道门前驻足;就在这里,一个举动改变了身后宫殿的意义。
民族主义者兼作家 · 1867–1940
生命最后15年在顺化遭软禁
法国当局将潘佩珠软禁在顺化,直至他生命最后15年结束;他的故居与纪念馆,让一段反抗的故事与帝王史近在咫尺。他曾生活在一座处处受监视的城市,如今游客却能自由走近这段历史。
诗人 · 1765–1820
曾在阮朝宫廷任职,并在顺化逝世
《翘传》的作者曾在阮朝宫廷任职,并于1820年在顺化逝世;当时,这里仍是帝国首都。他熟悉的香江依旧流淌,只是河岸边的摩托车早已取代了宫廷仪仗。
词曲作者兼作曲家 · 1939–2001
在顺化长大并接受教育
郑公山在顺化长大,也曾在这里求学,之后他的歌曲传遍了远方。他与这座城市的联系,为顺化的帝王记忆增添了一段现代音乐记忆。
诗人 · 1912–1940
曾在顺化求学,并以尾野为题写诗
韩莫子曾在顺化求学,并以尾野为题创作了一首诗,至今仍影响着许多人对这座城市的想象。如今漫步街区,既能看到抒情诗句背后真实的街巷生活,也能感受到诗意仍萦绕在地名之中。
本地人真正会去订位的地方——而非游客菜单。
这道当地招牌汤粉以粗米粉搭配牛肉、猪肉、香茅和带辣味的浓郁汤底。早上来上一碗最合适,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底能让凉爽的顺化早晨暖和起来。
米饭上铺着细小的河蚬、香草、花生、酥脆猪皮和辣椒,旁边另配一碗热蚬汤。清凉的香草、爽脆口感、辣味与咸鲜汤汁之间的反差,正是这道菜的精髓。
小巧的蒸米糕盛在浅碟中,通常撒上虾米、葱油和酥脆猪皮。想在市场摊位尝几种小吃、又不想吃一顿正餐时,这道点心很适合。
柔软扁平的米粉糕包入虾和猪肉,再用香蕉叶蒸熟,因此带着淡淡的青草香。趁热剥开叶子,蘸鱼露食用。
这种软韧半透明的木薯粉团里包着虾和猪肉;有些用香蕉叶蒸熟,有些则不包叶直接上桌。弹牙的口感与咸香馅料,和口感更柔软的南叶米粉糕很相配。
一张撒有姜黄、煎得酥脆的煎饼,包着虾、猪肉和豆芽,再蘸浓稠咸香的花生酱。咬下去时,外皮应该发出清脆的声响。
顺化甜汤花样繁多,从莲子甜汤到与蚬岛相关的甜玉米甜汤都有。吃完一碗辛辣的顺化牛肉粉后,不妨来一小份;这里的甜品摊种类丰富,让人很难只选一种。
想快速了解顺化料理,可以逛逛东巴市场的熟食摊,点几份当地糕点和米粉。食物价格通常比纪念品价格更固定,留意标价,或在下单前先询价。
一些小事,会改变这座城市待你的方式。
这座城市真实的模样。
值得一去,尤其是如果你想通过越南最后一个帝国王朝留下的遗迹来了解这段历史。皇城、皇家陵墓和天姥寺各自展现了顺化历史的不同侧面。
建议安排两到三天。一天可以游览皇城和附近的河畔景点;多留些时间,就能从容参观两座或更多皇家陵墓。
可以先步行游览皇城,再乘汽车或出租车前往市中心西南方的皇家陵墓。这些陵墓沿香江分布,不要计划全程步行游览。
采取一般的安全防范措施即可,尤其要留意交通。过马路时保持稳定步速,骑摩托车时戴好头盔,乘汽车时系好安全带,并在出发前查看本国政府最新的越南旅行建议。
可以只挑选几处景点参观,而不必试图游遍所有陵墓,这样能控制开支。预算中应包括皇城和陵墓的门票,以及往返外围景点的交通费;出发前请查询最新的官方票务信息。
2月至4月适合户外观光,与一年中较潮湿的时段相比,更有机会遇上晴朗干燥的天气。年末降雨可能影响陵墓和河景观景点的游览,规划路线前请查看天气预报。
上午游览皇城,下午再去天姥寺,或选择一座皇家陵墓参观。陵墓位于市中心以外,记得为路程留出时间,不要勉强安排好几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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