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NEHENGE: Worth the Visit? A Candid review | Salisbury Day Trip
Suitcase Mon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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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Stefan Kühn · CC BY-SA 3.0
你在巨石阵看到的几乎每一块石头,都曾在二十世纪被移动、扶正或用混凝土固定过——然而几乎每位游客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未经触碰的废墟。这个悖论本身就是前往英国威尔特郡索尔兹伯里平原的理由。在这片白垩丘陵地上,一座比埃及金字塔更古老的巨大砂岩巨石圈迎风矗立,其建造者没有留下任何文字来解释缘由。
如今你体验到的,是一场与深邃时光精心安排的相遇。接驳巴士将你放在一条蜿蜒穿过开阔草地的碎石小径上,巨石逐渐在天空映衬下显现——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小,却因此更具震撼力。最高的三石塔约7.3米,差不多是两层楼的高度。风无休止地吹着。绵羊在附近吃草。游客中心远在一公里半之外,被刻意隐藏在地平线以下,确保没有任何现代之物侵入视野。
巨石阵的建造分阶段进行,时间跨度约1500年,大约从公元前3000年持续到公元前1500年。巨大的砂岩巨石——有些重达25吨,从25英里以北的马尔伯勒丘陵拖运而来——大约在公元前2500年竖立起来。较小的蓝石,每块仍重达4吨,则是从约150英里外的威尔士西南部普雷塞利山运来的。无人确知运输方法,也不完全确定其目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86年将该遗址作为“巨石阵、埃夫伯里及相关遗址”的一部分列入名录,认可了这片远不止石圈本身的仪式景观。但这些石头并非博物馆展品。每逢夏至、冬至和春分、秋分,英格兰遗产都会向德鲁伊教徒、异教徒、琐罗亚斯德教徒以及任何想在黎明时分立于巨石之间的人开放石圈。成千上万的人前来。从功能意义上讲,这座纪念碑或许始终未变:一个人们聚集观看太阳的地方。
远远望去,巨石阵小得几乎令人失望——就像被遗弃在广袤无树的平原上的积木,天空吞噬了一切。等你走近再看。最高的三石塔高达7米,差不多有两层楼那么高,每块萨尔森直立巨石重达20到50吨。但真正令人震撼的不是规模——而是工艺。这是地球上唯一一个建造者在岩石中运用木工接合技术的史前石圈。每块直立巨石的顶部都有一个雕琢而成的榫头,一个光滑的圆形凸起,拳头大小,历经4500年依然形态完美。横梁则通过与之匹配的卯眼牢牢扣在榫头上——用英格兰遗产委员会自己的话说:“就像乐高积木一样。”横梁之间则通过企口接合,形成一个连续互锁的石环。这些石头比花岗岩还硬,仅靠石锤和耐心雕琢而成。
石头的颜色全天都在变化。阴云下呈灰银色,低垂的阳光下是温暖的琥珀金色,雨中近乎黑色,黄昏时则熠熠生辉。地衣层层覆盖在表面,呈现出橙色、骨白色和深绿色——这些生物已经在这些石面上繁衍了几个世纪,让这些巨石看起来栩栩如生。还有一件事几乎所有人都错过了:在53号石的内侧,大约齐膝高的地方,青铜时代的人们在公元前1750年至1600年左右的某个时候,刻下了斧头和一把向下的匕首,这距离巨石竖起至少已经过去了800年。考古学家理查德·阿特金森直到1953年才通过相机取景器发现了它们。从参观路径上,来自东北方向的低角度晨光是看到它们的最佳时机。
踵石独自矗立在石圈中心东北77米处,是一块粗糙、未经雕琢的30吨重萨尔森漂砾,微微前倾,像个拒绝坐下的醉汉。与那些修整过的直立巨石不同,这块石头无人雕刻——它完全是天然的,饱经风霜,即使以巨石阵的标准来看也显得古老。夏至时,从石圈中心望去,太阳似乎正好从它上方升起。每年六月,成千上万的人为这一刻聚集于此。但目前的研究表明,建造者可能更关心相反的对齐:站在踵石旁边,回头透过石圈望去,你的视线正沿着冬至日落的轴线,那逐渐消逝的光芒恰好落入两座最高三石塔之间的缝隙。这是一座为最黑暗之日而非最光明之日而建的纪念碑。
仔细看踵石的东北面,你会发现岩石上刻有两个英国地形测量局的基准点——一个来自1900年,一个来自1957年。这是刻在4500年历史古迹上的官僚涂鸦。附近,屠宰石平躺在草皮中,它那维多利亚时代的名字完全具有误导性:雨水积聚在其天然凹陷中,因砂岩中的铁而变成红色,这让19世纪的游客相信他们看到了祭祀的鲜血。它几乎可以肯定曾作为入口结构的一部分直立着。戏剧性始终只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中。
别坐穿梭巴士。从游客中心到巨石阵这2公里的步行路程,是大多数人错失的体验,而它改变了一切。这条路线穿过开阔的白垩丘陵地带,途经低矮的青铜时代墓葬堆——圆形坟冢沿着山脊排列,宛如一队古代逝者与你并肩走向纪念碑。春夏时节,云雀飞起。A303公路传来的交通噪音是唯一持续存在的现代侵扰,提醒着人们困扰此地数十年的道路隧道之争。
巨石阵随着地势起伏逐渐显露,从地平线上的一个模糊影子,变成不可否认的存在。这种缓慢的显露正是最初的仪式性通道——大道,一条由平行堤岸界定的12米宽走廊,曾将石圈与2公里外的埃文河相连。你仍能在草地上辨认出它微妙的起伏痕迹。从游客中心重建的新石器时代房屋开始,那里柳编墙和茅草屋顶庇护着兽皮床和手推石磨,这些都是基于杜灵顿垣墙的考古发掘——那里正是巨石阵建造者们在公元前2500年左右居住的实际聚落。房屋散发着压实的稻草和潮湿黏土的气味,充满泥土气息,近在咫尺。然后步行。当你到达巨石阵时,你会觉得自己配得上亲眼见到它。
历史
巨石阵的历史并非单一的故事,而是一份重写本——层层叠叠的建设、废弃、坍塌、传说与重建,在五千年的时光中相互叠加。第一圈土方沟渠约在公元前3000年用马鹿角镐挖掘而成。最后一块巨石则是在1964年用起重机重新竖立的。在这两个日期之间,这座遗址曾是墓地,是青铜时代斧头雕刻的画布,是撒克逊人处决犯人的背景,是1136年蒙茅斯的杰弗里笔下梅林传说的素材,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拍卖会上被出售的私人庄园。
巨石阵在古代遗址中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其现代修复工作被如此公开地记录在案——而绝大多数游客却完全忽略了这些证据。1870年代的照片展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排列:巨石以惊人的角度倾斜,三石塔倒塌,整个石圈看起来更像一处真正的废墟,而非你今天所见的整齐构图。
转折点
大多数游客接受的故事版本大致如此:巨石阵自古以来就属于国家,是英格兰地貌中永恒不变的存在,自远古以来就受到保护与保存。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仿佛政府一直拥有它。但直到1918年,巨石阵都是私有财产——而且它是在英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笔交易中易手的。
1915年9月21日,一位名叫塞西尔·查布的威尔特郡律师参加了在索尔兹伯里皇宫剧院举行的一场拍卖会。据当地传说,他的妻子玛丽派他去买一套餐椅。安特罗伯斯家族自十九世纪初就拥有巨石阵,在其继承人埃德蒙·安特罗伯斯爵士于1914年10月在比利时阵亡后,该家族决定将其出售。查布出价6600英镑——约合今天的47.4万英镑——走出拍卖行时,他成了这座欧洲最著名史前遗址的主人。据同一个传说,他的妻子对此怒不可遏。驱使他这么做的动机至今仍有争议:一些说法称,他担心一位富有的美国买家会将巨石拆解并运往海外。无论出于何种考量,查布持有这座遗址三年后,于1918年10月26日将其捐赠给了国家,并附加了一个条件:公众应始终能够进入参观。次年,政府授予他爵士头衔,封为巨石阵第一代从男爵塞西尔·查布爵士。
了解这段往事会改变你所看到的一切。整洁的小径、管理式的准入、游客中心——这一切都并非必然。它们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一个人在拍卖会上冲动购入,而后并未从中牟利,反而将其捐出。在查布的捐赠之前,巨石阵并没有一个有保障的公共未来。在此之后,工程部启动了首次系统性修复运动——1919年至1929年,随后是1958年至1964年——重新竖立倒塌的巨石,扶正倾斜的巨石,并将许多巨石嵌入混凝土中。你今天拍摄的'古老废墟',在很大程度上是二十世纪的重建之作,是保护者根据他们认为的原始布局所重构的。仔细观察几块砂岩巨石的基座,你就能看到那些混凝土。
值得,但前提是你来之前就知道自己真正在看什么——否则你也会加入那些称其为“田野里的一些石头”的合唱团。这些石头本身是新石器时代工程学的非凡壮举,4500年前就运用了榫卯木工技术,而周围由坟冢和土方工程构成的仪式景观绵延数英里。在开放时间或下午晚些时候去,光线最好,人群最少,并且从游客中心步行2公里的小径,而不是乘坐穿梭巴士——巨石阵会随着地势起伏逐渐显露,仅此一点就值得付出努力。
至少计划两个小时,如果你想好好参观游客中心展览和重建的新石器时代房屋,则需要三个小时。从游客中心到巨石阵再返回的步行路程往返约4公里,围绕纪念碑的环形观赏步道以舒适的速度走完需要20到30分钟。如果你预订了石圈体验(这是至日之外进入石圈内部的唯一方式),请再增加一个小时。
巨石阵旅游巴士直接从索尔兹伯里火车站开往游客中心——在车站出口附近寻找绿色穿梭巴士。从伦敦出发,从滑铁卢站乘火车到索尔兹伯里(约90分钟),然后搭乘巴士。如果开车,邮政编码是SP4 7DE;非会员停车费为4英镑,可通过Pay By Phone应用程序支付。
春季或秋季的清晨游客最少,光线也最具戏剧性——萨尔森巨石在阴云下呈灰银色,在太阳低垂时则变为温暖的琥珀金色。完全避开公共假日和夏季周末。冬至(约12月21日)是两次至日聚会中更安静、更具真实氛围的一次,吸引数百人而非夏季的25000人。
在夏至、冬至以及春分、秋分的管理开放期间,你可以免费进入石圈——这是公众唯一可以不付费就在巨石间行走的时刻。英格兰遗产委员会和国家信托的会员全年免费入场,但仍建议提前预订。从A303公路旁的公共步道或从木阵过来的小径上,你可以不买门票就看到巨石阵,但你无法越过外围围栏靠得更近。
寻找53号石上的青铜时代斧头和匕首雕刻——它们虽然模糊,但在低角度晨光下从步道上可以看到,这些雕刻大约是在巨石竖起800年后刻上的,直到1953年才被正式确认。大多数游客还会径直走过奥布里洞,这些洞在草皮上由白色小混凝土圆盘标记,在任何一块石头竖立起来之前的几个世纪里,这里曾存放着火化的人类遗骸。踵石独自矗立在东北入口外,是那块未经雕琢的30吨漂砾,夏至的太阳似乎从它上方升起——但目前的研究表明,穿过大三石塔的相反冬至日落轴线对建造者来说可能更为重要。
在标准参观期间,不可以——环形步道让你与最近的石头保持约15米的距离,足以感受到规模,但无法触摸。通过英格兰遗产委员会预订的石圈体验,允许小团体在正常开放时间之外进入石圈内部,但仍不鼓励触摸以保护古老的地衣。在至日和分日的免费管理开放期间,你可以直接置身于巨石之间,但严格禁止攀爬。
两者皆是,这是大多数游客从未了解的细节。这些石头确实有4500年历史,但几乎每一块都在1901年至1964年间的三次重大修复活动中被移动、扶正或用混凝土固定过——19世纪80年代的照片显示,当时的排列方式截然不同,许多石头倒塌或严重倾斜。你今天看到的巨石阵,很大程度上是20世纪保护者对他们认为的原始构造的诠释,这并没有减少它的震撼力,但使其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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