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更新于 Apr 2026
來到費城,首先衝擊你感官的是晚上 11 點從小巷飄出的烤洋蔥香氣,緊接著是你自己的腳步聲在 300 年歷史的磚牆間迴盪。這是美國最「有人味」的城市,殖民時期的幽靈與為了起司三明治爭論不休的當地人共享著人行道。這種衝突感,正是費城的靈魂所在。
图片: Trev W. Adams / 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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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廳(Independence Hall)至今仍散發著古老木材和激烈辯論的氣息。在二樓的集會廳站上一會兒,你幾乎能聽到 1776 年那些簽署文件、宣告帝國終結的羽毛筆摩擦聲。然而,僅僅兩個街區外,穆特博物館(Mütter Museum)裡展示著玻璃瓶中的人體內臟,而維克多咖啡館(Victor Café)的歌劇演唱服務生會在端上義大利麵的間隙高唱普契尼。這座城市拒絕被定義為單一性格。
費城人的直率近乎歐洲風格。他們會明確告訴你哪家起司三明治店已經淪為遊客店,以及為什麼雷丁車站市場 DiNic’s 的烤豬肉三明治值得你跨州來品嚐。這種誠實也體現在藝術上:從魚鎮到南費城,4000 多幅壁畫覆蓋了磚牆,將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個隨光影變幻的露天畫廊。
真正改變你對這座城市理解的,是歷史那種溫柔而頑強的存在感。黃昏時分漫步在埃爾弗斯巷,煤氣燈閃爍,你會覺得 18 世紀彷彿上週才結束。隨後走進南街的魔幻花園(Magic Gardens),伊賽亞·扎加(Isaiah Zagar)用碎瓷片和自行車輪打造的馬賽克奇幻世界閃閃發光。一座城市,兩個世紀,無需道歉。
不是每一座古迹,只有那些我们会亲自带你路过的。
按区漫步——每个街区都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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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萊納佩族的狩獵場到美國獨立的搖籃
幾個世紀以來,萊納佩族在斯庫爾基爾河和德拉瓦河沿岸照料橡樹林和潮汐沼澤。他們將未來的市中心稱為 Coaquannock,意為「松樹之地」。他們的小徑至今仍決定著現代街道的走向。地名如 Passyunk 和 Shackamaxon 仍銘記著他們的存在。
瑞典定居者在德拉瓦河建立了第一個永久性的歐洲前哨站。在貨船卸下毛皮和鐵礦的地方,木牆拔地而起。松焦油和燻魚的氣味在河上飄蕩了幾十年。他們的小型殖民地很快就被更大的野心所吞噬。
佩恩登上現在的佩恩登陸點(Penn's Landing),在寬闊的街道網格上宣佈建立一座「兄弟之愛之城」。他直接從萊納佩族手中購買土地,而非從英國王室手中。十年內,磚房取代了木屋。新鮮木材和印刷油墨的氣味很快充滿了空氣。
在 Shackamaxon 的一棵榆樹下,佩恩與萊納佩族領袖交換了貝殼念珠和承諾。這份條約比大多數殖民協議維持的時間都長。儘管榆樹本身已於 1810 年消失,但其精神至今仍迴盪在城市的自我形象中。
一位蠟燭製造商的兒子來到這座仍瀰漫著木煙和河泥氣味的城市。富蘭克林後來繪製了街道地圖,創立了第一家圖書館,並組織了第一支消防隊。費城塑造了他,正如他塑造了費城。
第二街的磚砌教堂終於擁有了高聳的尖塔。富蘭克林協助為其鐘聲籌款。在寧靜的早晨,鐘聲依然像華盛頓和亞當斯在此禮拜時那樣,傳遍整個社會山(Society Hill)。
代表們聚集在木匠廳(Carpenters' Hall),當時城市裡充滿了傳言和印刷油墨味。約翰·亞當斯覺得當地的食物太油膩,但政治討論令人振奮。這座建築至今仍完好地矗立在安靜的街區。
在七月潮濕的一天,獨立宣言在賓夕法尼亞州議會大廈獲得通過。塔樓上的鐘聲響徹街道,人們歡呼與恐慌交織。兩年內,英軍佔領了這座城市。我們現在稱之為獨立廳的建築,成為了美國神話的寧靜中心。
代表們再次在同一個房間會面,窗戶緊閉以抵禦夏日酷暑和竊聽者。當時 81 歲的富蘭克林以機智的言論緩解了緊張的辯論。他們產出的文件在兩個世紀後仍治理著這個國家。
十年來,這座城市同時容納了國會和總統府。街道上見證了傑佛遜和漢密爾頓的爭論,而黃熱病則在沼澤中潛伏。聯邦政府於 1800 年遷往華盛頓,留下費城開始自我重塑。
在德拉瓦河附近死水中滋生的蚊子導致十分之一的居民死亡。華盛頓總統逃往維農山莊。班傑明·拉什留下來,為數百名病人放血治療。空氣中瀰漫著醋和火藥的味道,作為徒勞的防禦。
坡 20 歲時移居費城,並在此創作了一些最嚴謹的作品。北第七街的小磚房至今仍存,房間狹窄得足以讓人感受到他幽閉恐懼的想像力。費城給了他貧窮,也給了他目標。
建築師開始修復這座舊州議會大廈,它現在被視為國家聖地。修復工作揭示了自 1776 年以來建築被改變了多少。此後的每一代人都對其進行了修補,追求一種真實性的理念。
經過 30 年的建設,位於布羅德街和市場街交匯處的宏偉第二帝國風格建築終於迎來了威廉·佩恩的雕像。548 英尺的高度使其成為當時世界上最高的磚石建築。不得高於此雕像的協議一直維持到 1980 年代。
雖然出生於他處,但柯川十幾歲時隨家人搬到了費城。他在 Granoff 音樂學院學習,後來住在北 33 街 1511 號。該住宅現已成為地標。這座城市的爵士樂氛圍幫助塑造了改變音樂的聲音。
經過幾十年的規劃,公園大道上宏偉的布雜藝術風格神殿終於迎來了遊客。它的階梯後來因不同的原因而聞名。在館內,光線依然如 1928 年建築師所設想的那樣,灑落在畫廊上。
美國第一座國際風格摩天大樓在市場街拔地而起。其流暢的線條宣告了費城儘管有殖民懷舊情結,也能擁抱未來。銀行家和建築師為此爭論多年。
經過數十年的單黨統治,選民批准了一項專業化市政府的新憲章。向民主黨主導的轉變重塑了社區和政治網絡。政治機器並沒有消失,只是換了政黨。
出生於 51 街和雪松街,這位後來成為「新鮮王子」的男孩吸收了這座城市的幽默、節奏和偶爾的鋒芒。他早期的饒舌歌詞引用了真實的街角和真實的競爭。費城依然在他所做的一切中清晰可見。
兩座流暢的藍色塔樓終於高過了市政廳上佩恩的帽子。紳士協議隨著施工的轟鳴聲而破滅。費城人至今仍在爭論那天城市是否失去了一些本質的東西。
這座 58 層的玻璃塔成為城市最高建築。其大廳設有三層樓高的視訊牆和一個從不濺水的噴泉。這座建築悄然宣告費城已重回美國雄心勃勃的市中心行列。
在喬治·佛洛伊德被謀殺後,全市各處的新舊壁畫成為哀悼和憤怒的焦點。費城壁畫藝術組織記錄了這一切。自富蘭克林時代以來,城市的牆壁就承載著政治訊息,這些壁畫只是說得更大聲。
開國元勳、博學家 · 1706–1790
1723–1790 年在此生活與工作
他 17 歲時口袋裡揣著兩便士來到費城,後來在這些街道上創辦了第一家借閱圖書館和消防隊。你仍然可以在他參與設計的網格佈局中看到他的痕跡。今天,他可能會對聯排別墅上的太陽能板,以及他舊印刷店旁竟然開了一家越南咖啡烘焙店感到著迷。
作家 · 1809–1849
1838–1844 年在此生活
坡在北 7 街一棟狹窄的三層磚房裡,寫下了一些最具影響力的恐怖和偵探故事。這座城市潮濕的冬天和隱蔽的庭院滋養了他所渴望的哥德式氛圍。他很可能會認出南街附近那些至今仍感覺未受時間影響的陰暗小巷。
爵士歌手 · 1915–1959
1915 年出生於此
她原名 Eleanora Fagan,出生於費城總醫院,一生中多次回到這座城市的爵士俱樂部。當地觀眾的粗獷與直率塑造了她乾脆俐落的演唱風格。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出生地現在坐落在一座依然痴迷於小型現場音樂的城市裡,她可能會會心一笑。
爵士薩克斯風手 · 1926–1967
1940 年代至 1960 年代在此學習與生活
柯川在 33 街附近的公寓裡練習時磨練了自己的聲音,那棟房子現在已被保留為地標。這座城市充滿活力的黑人音樂場景給了他老師,也給了他嚴厲的批評者。走過魚鎮目前的爵士俱樂部,你能感受到那種驅使他不斷探索新聲音的躁動。
本地人真正会去订位的地方——而非游客菜单。
一些小事,会改变这座城市待你的方式。
这座城市真实的模样。
是的,特別是如果你喜歡那些能親手觸摸到的歷史層次。在黃昏時分漫步於埃爾弗斯巷(Elfreth’s Alley),看著 18 世紀的磚牆散發出溫潤的光澤,第二天早上再去雷丁車站市場(Reading Terminal Market)吃個烤豬肉三明治。費城的城市規模讓你可以在幾天內輕鬆遊覽殖民時期的核心地帶、世界級的藝術館和充滿個性的街區,而不會感到疲憊。
至少需要整整三天才能妥善遊覽獨立廳(Independence Hall)、藝術博物館的階梯、雷丁車站市場以及至少一個特色街區。如果安排五天,你還可以加入東州教養所(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壁畫藝術之旅,以及到長木花園(Longwood Gardens)進行一日遊。少於三天的話,你只能走馬看花。
搭乘每 30 分鐘一班的 SEPTA 機場區域鐵路(Airport Regional Rail Line)。車程約 25 分鐘,票價 6.75 美元,可直達第 30 街車站(30th Street Station)或市郊車站(Suburban Station)。直接刷信用卡即可,無需購買實體車票。
市中心(Center City)、老城區(Old City)、里滕豪斯廣場(Rittenhouse Square)以及遊客觀光走廊在白天和傍晚時分通常是安全的。晚上請留在燈火通明的街道上,避免獨自步行至布羅德街(Broad Street)以西或深入北費城。保持一般大城市應有的警覺即可。
10 月初到 11 月初氣候最宜人,遊客也最少。5 月和 6 月緊隨其後。夏季炎熱潮濕,1 月和 2 月則可能非常寒冷,不過此時飯店價格會大幅下降。
不需要。費城市中心是美國最適合步行的市中心之一。建議使用 SEPTA 公共交通、Indego 自行車租賃或共乘服務。停車位既昂貴又稀缺,單行道會考驗你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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