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在斯德哥尔摩的诺尔马尔姆区地下，有一条穿过冰河时代砾石层的通道，把两条多数本地人来回走却不会多想的街道连在一起。布伦克贝里隧道长 231 米，拱形混凝土通道差不多相当于两块足球场的长度；它能出现，背后居然牵涉到一台冷冻肉类的机器、一位破产的企业家，以及一场由国王主持的剪彩。这里免费开放，每天都能通行，也是瑞典最奇特的一段步行路线之一。
这条隧道穿过的山脊叫 Brunkebergsåsen，是一条高 20 米的蛇丘，由最后一轮冰川退去时的融水沉积下来的沙砾构成。几个世纪以来，它把诺尔马尔姆一分为二，凡是东西向穿越的人，都得爬上一座比五层楼还高的坡。1471 年，正是在这条山脊上，老斯滕·斯图雷击溃了丹麦军队，实际上终结了卡尔马联盟对瑞典的控制。
如今，这条山脊大多已经看不见了，被 150 年的城市开发一点点削平。但隧道还记得它。从 David Bagares gata 一侧走进去，你会下到一条带着潮湿矿物气味的通道里，冷石头和古老砂砾的味道贴着空气，脚步声在不到 4 米高的桶形拱顶间来回回响。
这条隧道经历过好几种身份：马车抄近路、失败的收费道路、被遗忘的旧遗迹、后来又重新被发现的地标。摄影师迷它，是为了那种消失点对称感。骑车人把它当作通勤捷径猛冲而过。行人直到今天也还在用它做 Knut Lindmark 上尉 1884 年原本设想的那件事：不用爬坡，就能从山脊这一边走到另一边。
看点
走一遍隧道
按正常步速，完整穿过全程大约只要两分钟。从西侧的戴维·巴加雷斯街到东侧的隧道街，共231米。桶形拱顶高出头顶3.9米，两侧墙面之间只有4米，比标准车道还窄。这里的声音很奇怪：前面人的说话声会先传过来，人却还没到；连您自己的脚步声都像是别人发出的。照明也很有分寸，亮到足够看清，暗到让人像是突然脱离了整座城市。清晨最好，隧道几乎空着，回声只属于您自己。
入口，以及那一下降温
西侧入口位于戴维·巴加雷斯街，从斯维亚路拐进去不远，就在乌尔班熟食店所在街角附近。东侧出口通向隧道街，会把您带到山脊下方一条安静的侧街上；在经历过隧道里那种感官被压缩的状态后，这个转换会让人一时有点失衡。两端如今都装了自动门，行人和骑车人都能通行，这是加在这条140年历史通道上的现代配置。留意一下转换瞬间：您一踏进去，温度立刻下降，城市噪音也像被人按了静音一样突然消失。
您头顶上的那道山脊
进隧道前后，不妨步行去天文台林园。从斯维亚路往北走，大约10分钟。公园位于布伦克贝里蛇丘的最高点，比周边街道高出约20米，差不多是一栋六层公寓楼的高度。这段高差，正是这条隧道存在的全部理由。站在这里，您会看清这道山脊当年如何把北城一分为二，让所有东西向通行都只能翻越顶部，或者绕过两端。隧道从下方解决了问题。南边看得见的国王街，则是直接把山脊切开。至于山脊本身，对这两种办法都不动声色，依旧留在那里。
图片库
图览布伦克贝里隧道
行人穿过瑞典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历史悠久的布伦克贝里隧道，沿着其独特的弯曲黄色墙面前行。
Mika Stetsovski · cc by 2.0
这张老照片展示了瑞典斯德哥尔摩布伦克贝里隧道入口，可见石拱门与走在鹅卵石街道上的行人。
Carl Johan Gimberg (1854-1931) · public domain
这块历史铸铁铭牌位于瑞典斯德哥尔摩标志性的布伦克贝里隧道入口处，用以纪念工程师 Knut Lindmark。
Holger.Ellgaard · cc by-sa 3.0
瑞典斯德哥尔摩历史悠久的布伦克贝里隧道入口，掩映在经典城市建筑与街头生活之间。
Holger.Ellgaard · cc by-sa 3.0
这些历史插图描绘了瑞典斯德哥尔摩布伦克贝里隧道的施工过程，包括内部作业场景和建筑图示。
Axel Ekblom · public domain
布伦克贝里隧道是瑞典斯德哥尔摩一条历史悠久的步行与自行车通道，以醒目的黄色墙面和拱形金属天花板闻名。
Koyos · public domain
这张照片展示了瑞典斯德哥尔摩标志性的布伦克贝里隧道内部，可见其独特的黄色条板墙和灯光明亮的拱形天花板。
Wille Öhgren · cc by-sa 4.0
瑞典斯德哥尔摩标志性的布伦克贝里隧道采用醒目的设计，明亮的黄色墙面与弯曲、灯光充足的天花板十分显眼。
Susanne Nilsson · cc by-sa 2.0
这是一幅沿着瑞典斯德哥尔摩历史悠久的布伦克贝里隧道向前望去的对称画面，展现了其独特的黄色波纹墙和灯光明亮的拱形天花板。
Fringilla · cc0
一名行人穿过瑞典斯德哥尔摩历史悠久的布伦克贝里隧道，沿着其独特而明亮的黄色墙面前行。
Susanne Nilsson · cc by-sa 2.0
行人穿行于独特而明亮的黄色墙面之间。布伦克贝里隧道位于瑞典斯德哥尔摩市中心，是一条历史悠久的步行与自行车通道。
Holger Ellgaard · cc by-sa 3.0
这张照片展示了瑞典斯德哥尔摩历史悠久的布伦克贝里隧道内部，可见其独特的金属结构和供骑行者与行人使用的明亮通道。
bynyalcin · cc by 3.0
游客须知
如何到达
西入口在戴维·巴加雷斯街，离斯维亚路只有几步，认乌尔班熟食店44号就行。中央车站地铁站在南边，步行5分钟；北边的干草市场站也差不多近。东入口则通向隧道街，从那里可以直接接上国王街和塞格尔广场一带。
开放时间
截至2026年，这条隧道每天开放，时间为上午7:00至晚上10:00。没有门票，也没有闸机，直接走进去就行。每个入口的自动门会在闭馆后关闭。
所需时间
按正常步速，走完这条231米长的隧道大约需要3分钟。如果您想停下来拍照、感受这里的声学效果，或读一读入口处张贴的信息，建议预留10到15分钟。把它和斯维亚路散步或天文台林园一起安排，就是一条很完整的30分钟小环线。
无障碍
隧道内部全程平坦、铺装完整，没有台阶，没有坡道，也没有高差。两端入口与人行道齐平，4米的宽度足以让轮椅和婴儿车与行人、自行车一同通行。照明确实有，但偏暗；视力较弱的访客最好自带手电。
游客建议
拍消失点
站在任一入口，都能把隧道完整的231米桶形拱顶收入画面，相当于两段足球场首尾相接的长度。汇聚的线条和略带戏剧性的灯光，会自然形成漂亮的单点透视；如果远处再出现一个剪影人物，效果尤其好。
天黑后再来
夜里的隧道完全是另一种样子。行人更少，人造灯光把拱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更像一部北欧黑色电影，而不是一条市政捷径。晚上8点后再来，氛围最足，而且它依然开放，也很安全。
和国王街一起看
往南走两个街区就是国王街，这条大道在1911年让这条隧道失去了原本的重要性。两者的对比本身就是一段故事：一边是仅4米宽、贴身而过的步行通道，一边是从同一条冰川山脊中干脆利落切出的宏大林荫大道。两处都看一遍，15分钟就能把前因后果补齐。
在西端吃点东西
就在戴维·巴加雷斯街入口旁的乌尔班熟食店，提供扎实的瑞典午餐盘和咖啡，价位中等。想吃得更便宜、更快一点，可以往北步行4分钟去干草市场大厅。这是一座地下美食市场，从土耳其戈兹莱梅薄饼到新鲜虾三明治都有。
去找头顶上的山脊
很多人走完全程，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从一条比人类文明还古老的冰川山脊下方20米处穿过。出隧道后，爬上天文台林园吧；这是少数还能在地面上看见布伦克贝里蛇丘形态的地方之一。高度变化一出现，您才会真正感到这条隧道的工程分量。
留意自行车
这条隧道同时也是自行车通勤通道，而斯德哥尔摩的骑行者速度不慢。请靠右行走，进隧道时留意周围，也别停在通道正中。自动门会为自行车开启，所以哪怕在人少的时候，您也多半不会独处。
美食推荐
不可错过的美食
Knut bar
本地人喜爱推荐点： 当季北欧拼盘把瑞典食材最好的状态端上桌，本地人尤其喜欢这里的鱼料理和店内自制腌肉。这是斯德哥尔摩人自己会来吃的地方，不是专做游客生意的馆子。
Knut 是街坊们钟爱的去处，厨房功底也很扎实，1290 条评价已经把它的分量说明白了。你会看见常客坐在吧台边，也会看见一家人围坐用餐，而且每个人都吃得很投入。
Bageri Två Systrar
咖啡馆推荐点： 这里的 kanelbulle（瑞典肉桂卷）很地道，豆蔻味更突出，外形比丹麦版本更扁一些；如果你来得早，通常还能吃到温热的。配一杯浓咖啡，就是很像样的斯德哥尔摩 fika。
本地人早上排队买点心，就是冲着这里来的。一家正经的瑞典面包店，把最基本的东西做得很漂亮，不摆架子，只有出色的面包和甜面包。
Glenn Miller Café
本地人喜爱推荐点： 点一杯经典鸡尾酒，坐在这间浸透复古气息的房间里慢慢喝。这里真正迷人的，是那种爵士年代的优雅，而且不是硬拗出来的样子。
Glenn Miller 拥有 585 条评价，是斯德哥尔摩喝夜酒的老牌去处。这里灯光很会修饰人，调酒师手艺稳当，整间酒吧让人觉得像是忽然退回了旧时光。
Happy Rooster
快餐简食推荐点： 点 tunnbrödsrulle 吧，一种用薄面包卷起香肠、绵密土豆泥和虾沙拉的瑞典卷饼。街头食物做到这个份上，很难不记住。
Happy Rooster 做的是地道的斯德哥尔摩简餐，没有专坑游客的溢价。227 条评价加上 4.6 的评分，说明本地人愿意把正式午休交给这里。
餐饮建议
- check 在斯德哥尔摩，fika 几乎是神圣的仪式：中午来一段配着点心的咖啡时光。想挑到最好的面包和甜点，最好早点到面包店。
- check Hötorgshallen（位于 Hötorget 广场下方的室内市场大厅，步行 10–15 分钟）是本地人解决午餐的地方。可以试试以传奇鱼汤闻名的 Kajsas Fisk，或者来一份新鲜的 räkmacka。
- check 许多餐厅的午餐营业时间较短（上午 11 点至下午 2 点）；晚餐服务通常要到下午 6 点才开始。
- check Östermalms Saluhall 是一座建于 1886 年的历史市场大厅，向东步行 15–20 分钟可达，想买 gravlax 和陈年奶酪这类高品质瑞典美食，就去这里。
- check 斯德哥尔摩的餐饮氛围很放松，但对品质很认真。晚餐建议提前订位，尤其是周三到周五。
餐厅数据由 Google 提供
历史背景
冻结的砂砾，与一场2欧尔的豪赌
斯德哥尔摩的规划者围绕布伦克贝里山脊该怎么处理，争论了整整二十年。第一份隧道提案出现在1863年。到了1866年，另一份方案则主张直接从山脊中切出一条林荫大道。1877年，市议会再次讨论隧道方案，随后又将其否决，因为官员担心照明成本，也担心开挖这种松散冰川砂砾会失稳。最后，是一位胆子比谨慎更多的私人企业家，把这件事硬生生推了下去。
这个人就是克努特·林德马克上尉。他在1884年拿到私人特许权后，很快就明白了市政府当初为何迟疑：他的工人挖得有多快，砂砾塌得就有多快。
造出这条隧道的“羊肉机器”
克努特·林德马克面对的是物理问题。布伦克贝里山脊不是岩石，而是大约10,000年前冰川融水沉积下来的、松散且饱含水分的砂砾。按常规办法开挖，立刻就会塌方。工人刚清出一段，墙体还没等加固就已经向内滑落。
林德马克的办法来自一个出人意料的地方：澳大利亚羊肉贸易。他进口了一台英国冷冻机，也就是长途海运中为肉类制冷保鲜的同类技术，然后把它用在了砂砾上。工人们夜里把山脊的一段冻硬，第二天早晨再把这些被冰结住的砂砾整块挖出，赶在材料解冻前浇筑混凝土支护。制冷技术没有用来保鲜食物，而是被挪到了土木工程里。此前几乎没人这么干过。
1886年6月9日，国王奥斯卡二世为这条完工的隧道主持揭幕。整个项目大约花了两年时间。但真正的财务清算，这才刚开始。
一笔收费，拖垮一家公司
为了补回“冻结砂砾”工程不断膨胀的成本，林德马克的公司开始收费：每次通行2欧尔。金额不算大，却足以让斯德哥尔摩人宁愿走免费但陡的路，也不愿走平坦却收费的隧道。收入始终追不上支出。公司最终破产，斯德哥尔摩市政府接管了隧道，取消收费，向所有人开放。说到底，这正是明白人一开始就提出的办法。
国王街与一个无关紧要的世纪
1911年11月24日，市政府为国王街举行落成仪式。这条宽阔大道从隧道南边两个街区外，直接炸穿布伦克贝里山脊而过。既然有了真正穿过山脊的公路，这条仅4米宽的通道对车辆来说一夜之间就失去了意义。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布伦克贝里隧道都处在一种城市夹缝中：实用到不该关闭，狭窄到无足轻重。直到几十年后，它才以适合拍照的地标和偶尔举办艺术活动的场地重新被看见。这倒说明了一件事：有时，一座城市对某个地方做过的最好安排，就是先把它忘上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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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布伦克贝里隧道值得专程来看吗？ add
如果您正在北城一带，又想免费体验脚下这条长达230米、货真价实的19世纪基础设施，那就值得。这里不是摆出来的布景，而是一条仍在使用的步行捷径，恰好穿过一段被“冻结”的砂砾工程史。慢慢走一趟，途中在中点停一停，再看看墙上的说明牌，预留10分钟就够。
参观布伦克贝里隧道需要多久？ add
从一端走到另一端通常要10到15分钟；如果您会停下来拍拱形穹顶，或阅读历史展板，就会更久一些。隧道全长231米，大约相当于两个半城市街区，所以真正步行穿过的时间并不长。多数游客会来回各走一次。
布伦克贝里隧道是怎么建成的？ add
建造者先用一台制冷机器在夜间把砂砾冻硬。这台机器原本是为澳大利亚远洋运羊肉保鲜而设计的。随后，他们趁砂砾尚未解冻、塌陷之前，把冻结的土层一大块一大块挖出。常规开挖一再失败，因为布伦克贝里山脊不是基岩，而是松散的冰河时代砂砾。工程在1884年至1886年间进行，由克努特·林德马克上尉凭私人特许权主持。
布伦克贝里隧道的开放时间是什么？ add
隧道每日开放，时间为上午7:00至晚上10:00。免费进入。西入口位于戴维·巴加雷斯街、靠近斯维亚路，东入口则通向隧道街。
布伦克贝里隧道可以坐轮椅通过吗？ add
隧道内部平坦并铺有路面，通行本身适合轮椅使用。近年两端入口都安装了自动门。戴维·巴加雷斯街一侧的地面接近路段是斯德哥尔摩常见的人行道铺装；如果您对通行条件有顾虑，建议出发前查看最新情况。
为什么布伦克贝里隧道后来变得不合时宜？ add
1911年11月24日，国王街开通。这是一条从同一条山脊中直接切出的完整林荫大道，隧道4米的宽度也就不再适合车辆通行了。它从一开始就很窄：本来就是为马车而建，没有通风系统，两辆车勉强才能错身而过。国王街以更大的尺度解决了山脊阻隔的问题；这条隧道则安静地变成了一条步行捷径。
布伦克贝里战役有什么历史背景？ add
1471年10月10日，瑞典摄政老斯滕·斯图雷就在这条山脊上击败了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一世，这里正是布伦克贝里蛇丘。克里斯蒂安一世面部中弹，被手铳击落好几颗牙；这场失利削弱了卡尔马联盟，也让瑞典更坚定地走向主权独立。同一条地质脊梁，先让这里成为中世纪战场，后来又成了19世纪城市规划者头疼的工程难题。
进入布伦克贝里隧道免费吗？ add
是的，自从斯德哥尔摩市政府从最初建造它、后来破产的私营公司手中接管后，这里一直免费。原业主曾为回收建设成本，对每次通行收取2欧尔，但大多数斯德哥尔摩人不愿付这笔钱，宁可继续爬陡峭的地面道路。后来市政府取消收费，从那以后一直如此。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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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布伦克贝里隧道
隧道尺寸、建造日期、由奥斯卡二世国王主持启用，以及 1911 年后改为行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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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布伦克贝里冰碛丘
冰碛丘脊的地质背景、冰河时代形成过程，以及仍存于地表之上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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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布伦克贝里战役
1471 年 10 月 10 日战役细节、克里斯蒂安一世被手铳火力击伤，以及老斯滕·斯图雷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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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ing Stockholm 博客
详细讲述冻结砂砾施工法、制冷机器的来源、2 厄尔通行费、公司破产与市政府收购——是建造历史的主要叙事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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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国王街
这条林荫大道于 1911 年 11 月 24 日启用，使隧道对车辆而言失去原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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