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122號

必看景点

1. 足尾铜山与伤痕累累的群山

   日本最大的铜矿曾运作了363年，从1610年一直到1973年，而它留下的东西，比任何纪念碑都更诚实。沿着國道122號前往时，道路本身就先把故事讲给你听：山坡因数十年的二氧化硫排放而被剥得精光，尽管已经补植了半个世纪，山体仍明显稀薄、伤痕累累，与周围覆盖森林的山峰形成尖锐对比。矿山如今改成了博物馆，游客可以乘坐当年的矿车进入凿穿原始岩层的隧道。到了入口处，气温会骤降最多15°C，空气变得冰冷，带着铁锈和矿物的气味，滴水声在石壁间回响，伸手摸一摸轨道，还能感觉到它们被满载矿车磨得像玻璃一样光滑。这就是日本第一次重大工业污染灾害的现场：1880年代，铜矿废水毒害了渡良濑川，摧毁了整个关东平原的农田，最后甚至迫使整座村庄谷中村从地图上被抹去。博物馆上方有一片没有标识的山坡，沿着一条陡峭的土路可以到达，那里散落着矿工长屋倒塌后的石砌地基，上面覆满青苔。土里至今还会翻出陶片。没有说明牌，也没有解说。山记得这些，而宣传册只愿意轻描淡写。

2. 渡良濑溪谷

   足尾以南，國道122號向下切入渡良濑溪谷。这是一条陡峭的河谷，路面在这里收窄，两侧岩壁逼近，车流声彻底被河水冲过巨石时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取代。到了秋天，大约从10月中旬到11月中旬，这里被认为是关东地区最好的红叶观赏地之一，枫树与栎树把整面谷壁染成深红与琥珀色。不过，这条峡谷任何季节都值得来。春天有樱花映着灰色花岗岩。夏天树冠密得几乎遮天，公路像钻进了地下。渡良濑溪谷铁道是一条单线柴油铁路，修在旧矿山运矿线路上，与公路平行而行。还没见到车厢从弯道后出现，先听见引擎声在谷壁间回荡，这种微小而无法复制的快乐，照片根本拍不出来。路边任何一个小小的停车带都值得停下细看：杂草间立着一尊尊齐膝高的地藏像，系着手工围兜，戴着针织小帽。当地居民安放它们，是为了纪念矿工与洪灾中的遇难者。橘子、清酒杯和小玩具会随着季节在像前不断累积，被你永远见不到的手悄悄更换。

3. 完整自驾线：从東京都到日光杉并木道

   理解國道122號，最好别把它当成一个目的地，而要把它看作一场长达116公里的辩论：日本真正的戏剧性，往往发生在那些著名地点之间。起点在北区的東京都，道路从密集的公寓楼和自动贩卖机的冷光中起步。在赤羽交叉口附近低头看看，人行道转角处还嵌着江户时代日光街道留下的花岗岩界碑，差不多齐膝高，碑上的汉字已磨损得几乎看不清。进入埼玉后，关东平原上的天空一下子敞开：稻田、工厂围墙、利根川大桥，以及冬季从北方群山刮来的空风，干冷得能把车身都吹得偏向一边。然后山来了。经过足尾和渡良濑溪谷之后，道路爬升进入杉树林，最后把你送到日光杉并木道：这是一条约37公里长的林荫大道，17世纪初由大名松平正纲为纪念德川家康而栽种。有些树干周长超过3米，比一辆汽车的长度还宽。杉树组成了一条活着的隧道，树皮沟壑深刻，呈红褐色，就算在8月摸上去也带着凉意，手指上会沾到纤维状的细屑。走进并木道后，声音都会变：鸟鸣被放大了，踩在铺满松针的路肩上，脚步声几乎消失。有些路段能看见三排平行的树，外侧两排先种下，是为中间礼仪性主道挡风。树与树之间的间距有细微变化，那是17世纪测量者在高低不平的地面上凭眼力定线留下的痕迹。慢慢开。更好的办法，是停车走一段。

图片库

游客建议

• 開上音樂公路

  在道之驛黑保根山彥與草木湖之間，柏油路面上的凹槽會在你依照限速行駛時演奏〈兔子與烏龜〉。把車窗關上，也忍住加速的衝動；開太快，旋律就會扭成一團雜音。

• 在赤羽喝一杯早酒

  靠近路線南端的赤羽，一番街商店街裡有從早上8點就開始營業的立飲酒吧。這不是給觀光客看的噱頭，而是夜班工作者和退休族的日常傳統。丸健水產賣關東煮和便宜清酒，每樣¥200–500；這種地方，沒人會問你為什麼還沒到中午就開始喝。

• 挑對季節

  秋天（10月–11月）會把渡良瀨溪谷染成紅與金的長廊，這也是最值得開上這條路的季節。冬天就真有風險了：足尾附近的山路會結冰，觀光小火車停駛，這時改走東北自動車道更明智。

• 繞去草加買仙貝

  在埼玉縣草加，也就是這條路北上的前段，一小段修復過的原始日光街道至今還保留著江戶時代的松樹與石標。這座城鎮自封建時代起就製作米果仙貝。到路邊店現買現吃；比起東京車站賣的袋裝版本，口感更脆，甜味也淡得多。

• 地下記得多帶一層

  足尾銅山內部終年陰涼潮濕，就算群馬夏天外頭熱到35°C，裡面依舊帶著寒意。帶一件薄外套，能讓你在90分鐘的坑道展區參觀時少打很多哆嗦。鞋子也得穿穩一點，300米的步行路段地面不平，有時還會潮濕。

• 避開日光觀光客陷阱

  路線北端、東照宮附近的紀念品店抬價很兇。想買日光代表食物湯波，別在參道上買，往後面幾條街走，去當地人真的會光顧的店，價錢常常只有一半。

常被问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