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币让贾马尔·阿尔-迪恩·阿尔-达哈比成了埃及最富有商人的代名词,但他用这些钱建起来的东西——一座 1637 年、藏在開羅穆伊兹街旁小巷里的奥斯曼时期宅邸——活得比后来所有财富都久。贾马尔·阿尔-迪恩·阿尔-达哈比之家坐落在古老的古里亚街区,是一件多数前往Khan el-Khalili游客都会直接错过的住宅建筑杰作,也是现存最能说明奥斯曼时期開羅商人精英究竟如何生活的实例之一。
这个绰号已经说明了一切。“阿尔-达哈比”意为“黄金的”,不是祖上传下来的姓氏,而是因为这个人手里流转过的金币实在太多。他在地中海沿岸经营布匹、胡椒和咖啡贸易,还拥有源自波斯语的头衔“沙阿班达尔·图贾尔”——字面意思接近“商人港口之王”,也就是整个開羅商人行会的首领。他在回历 1047 年委建的这座宅邸,就是他用石头和木头写下的自传。
保存下来的部分完整得惊人:一个靠自身几何比例降温的庭院,一处向天空敞开的接待凉廊,一排排 mashrabiyya 格窗,把開羅午后的光筛成地面上的柔和琥珀色纹样。房子并不大,完全不像马穆鲁克权贵那种铺展开来的宫邸,但每一处表面都带着明确的意图。雕刻天花板、大理石地面,还有 maq'ad 天花板上的那段题铭,把建造者、他的父亲和他的头衔一并写下,语气安静,却带着一个人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在几个世纪后仍被读到的笃定。
历史
17 世纪对開羅商人阶层来说,是个很奇特的时代。马穆鲁克苏丹国在一个世纪前已经垮台,奥斯曼总督像四季更替一样轮流进驻城堡,而真正持久、能一代代传下去的权力,掌握在那些为国家垫钱的人手里。布商、香料商和咖啡商构成了仅次于军事统治精英的第二高社会阶层,因为当国库见底时,真正开支票的人是他们。
贾马尔·阿尔-迪恩·阿尔-达哈比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坐了 18 年。開羅伊斯兰法庭档案中的法庭记录把他写作“赫瓦贾·贾马尔·阿尔-迪恩·优素福·穆罕默德”,赫瓦贾·纳西尔·阿尔-迪恩之子,措辞一点都不含糊:他是“全埃及商人的眼睛”。就在 1637 年这一年里,他建起了这座宅邸、附近马卡西西斯街上的一座商业维卡拉,以及一座为孤儿提供免费饮水和《古兰经》教育的萨比勒-库塔卜。12 个月,三座建筑。这个人动作很快,只是他当时不可能知道,为什么这会变得重要。
转折点
贾马尔·阿尔-迪恩建起这座宅邸一个世纪后,瘟疫再次回到開羅。1736 年那场被称作“al-Kannas”,也就是“收割者”的疫病,以一种连早已见惯灾难的编年史作者都感到恐惧的速度,穿过城市密集的街区。历史学家艾哈迈德·沙拉比在他的编年史《奥达赫·阿尔-伊沙拉特》中,像验尸官一样冷静而直接地记下了哈拉特·豪什·卡达姆这座宅邸里发生的事。
瘟疫侵入达哈比家族,在 9 天内杀死了家中 32 名成员。32 个人,差不多是一栋小型公寓楼的人口,还没等一个月过去就全部消失。随后,房子的主人本人也死了。沙拉比还补上一笔,读起来像一则残酷寓言的收尾:一个一直被这家人“驱赶”的贫穷亲戚,最终继承了一切。那个他们连饭都不愿给的人,最后成了这座“黄金之家”的主人。
房子在主人死绝后却活了下来。它几经转手,熬过拿破仑占领,穿过 19 世纪的现代化改造浪潮,最终被埃及文物部门列为第 72 号文物加以保护。但沙拉比的记述像污渍一样黏在墙上。这座宅邸里每一间清凉、漂亮的房间,都曾住过一个没能活到第 10 天的人。
是的,如果您在意奥斯曼时期的住宅建筑,并且想看一座基本保持原貌的 17 世纪商人宅邸,这里很值得来。maq'ad 凉廊上那块原始题铭天花板尤其难得,上面用雕刻灰泥写明了建造者姓名和回历 1047 年(公元 1637 年),在開羅,很少有地方能让您直接在原址读到一栋建筑的“出生证明”。这里的访客比穆伊兹街附近那些清真寺少得多,这意味着您真的可以停下来,安静地看。
认真参观的话,预留 45 分钟到 1 小时比较合适。庭院、maq'ad 凉廊和楼上的 qa'a 接待厅都值得慢慢看,木作几何纹和绘彩天花板如果走得太快,会错过很多细节。如果您还想步行去穆伊兹街上与之相邻、同一位商人于同一年建造的贾马尔·阿尔-迪恩·阿尔-达哈比维卡拉,再多加 15 分钟。
建造者是赫瓦贾·贾马尔·阿尔-迪恩·优素福·穆罕默德,头衔为“沙阿班达尔·图贾尔”——这是一个源自波斯语的称号,意为“港口之王”,实际相当于埃及商人行会的首领。他之所以得到“阿尔-达哈比”(意为“黄金的”)这个称号,是因为他经手的金币实在太多,以至于同时代的人都用这个名号来辨认他。历史学家阿布·阿拉·哈利勒记载,他担任沙阿班达尔一职长达 18 年,经营布匹、胡椒和咖啡贸易,被视为当时埃及最富有的商人。
公元 1736 年的瘟疫在 9 天内夺走了屋内 32 条性命,随后连屋主本人也死去,整个家族就这样全数覆灭。历史学家艾哈迈德·沙拉比在《奥达赫·阿尔-伊沙拉特》中记下了这件事,还提到一个近乎残酷的细节:一位此前曾被这家人拒之门外的贫穷亲戚,最后继承了一切。这是伊斯兰開羅所有建筑故事里最有血肉感的一则。
这座宅邸位于达尔卜·艾哈迈尔区古里亚街区的哈拉特·豪什·卡达姆小巷,入口从穆伊兹街分出。它登记为埃及第 72 号文物。最容易的走法是从穆伊兹街靠近汗·哈利利的方向进入,这个拐口很容易错过,所以请留意巷口的路牌,而不是房子本身。
保留下来的原始部分包括 maq'ad(开放式凉廊)、中央庭院、楼上的 qa'a 接待厅,以及一部分绘彩并带题铭的木质天花板,全部都出自 1637 年最初的建造工程。maq'ad 天花板仍保留着创建题铭,以雕刻灰泥写明建造者和日期。大量 mashrabiyya 木格窗也保存至今,这种构件既能过滤光线,也能保护隐私;考虑到这座房子的年代以及它经历过的瘟疫故事,这样的保存程度并不常见。
是的。这座宅邸位于“历史開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范围内,该遗产于 1979 年列入名录,涵盖中世纪城区,包括穆伊兹街及周边巷弄。不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定针对的是整体城市肌理,而不是单栋建筑;与此同时,这座宅邸又依据埃及国家文物法,单独登记为埃及第 72 号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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