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Monish700061 · CC BY-SA 4.0
在印度加尔各答西南部密密麻麻的住宅区里,一条 1,066米长的沥青跑道像一道始终没愈合的伤口,切开了街区。贝哈拉机场——多数本地人更熟悉它的另一个名字,贝哈拉飞行俱乐部——按通常意义说,根本算不上一座仍在运作的机场。这里是 210英亩的航空基础设施,被周围不断生长的城市一点点吞下去;而天空与街道之间那股拧巴的张力,正是它值得一看的原因。
这里的空中交通管制服务已经被永久撤销。任何打算使用这条跑道的航空器,都必须提前 7 天通知技术上仍负责此地的印度机场管理局。跑道位于贝哈拉的帕尔纳斯里街区,海拔只有 10 英尺——大致和一个篮球框的高度差不多。
真正吸引好奇者的,不是起飞或降落。吸引人的,是这地方本身的怪异:两座机库、一栋带控制塔的两层建筑,还有一条 3,500英尺长的跑道,若把 3 个足球场首尾相接,它就能轻松塞进去;而这一切却被硬生生夹在公寓楼和本地市场之间。杂草从跑道边缘钻出来,铁锈慢慢吞掉棚屋,城市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贝哈拉机场像一个曾经落地、却再也没能起飞的雄心。几十年的复兴计划来来去去,一次比一次声势更大,却没有一次真正落成。对对城市怪景和航空史感兴趣的旅行者来说,这片被遗忘的机场讲出的,是一则比任何崭新发亮的航站楼都诚实得多的印度基础设施故事。
历史
贝哈拉机场的历史,像是一连串说给一座已经不再倾听的城市的承诺。自20世纪50年代末到80年代中期,这里一直进行飞行员培训,当时它还是位于加尔各答南部边缘、运作正常的一座机场。西孟加拉飞行训练学院一直在场内运营,直到1993年停飞。根据《电讯报》2006年的报道,贝哈拉飞行俱乐部最后一名飞行员在1994年于此取得执照。此后,跑道便安静了下来。
后来发生的不是拆除,也不是改作他用,而是某种更典型的加尔各答式结局:机场就那样留在原地慢慢败落,而城市则一路扩张到围栏边。到了21世纪初,贝哈拉机场已经成了城市里的化石遗存,这块地太有价值,没人能忽视;手续又太纠缠,谁也改不了。
转折点
2007年9月23日,印度联邦民航部长普拉富尔·帕特尔在贝哈拉为一项被称作第一阶段的全面重建计划举行奠基。方案听起来相当合理:加固跑道,增设灯光,修建规范的围墙,并最终延长跑道,以起降ATR型支线飞机。这样一来,加尔各答就能拥有第二座机场,用于短途航班和包机服务。这场仪式获得了媒体报道,也带来了政治上的乐观情绪。
到2010年,印度机场管理局又把目标往上调高了一步,计划将跑道从3,100英尺延长到4,000英尺,足以容纳小型公务喷气机和包机服务。一年后,目标再次膨胀到4,500英尺,还加入了航站楼、停机坪、行政楼和现代化塔台的规划。但印度机场管理局自己的勘测人员始终发现同样的问题:本地交通穿越机场场地,周边施工侵占用地,还有高层建筑突破了飞行航线的限高规定。
这些项目一个都没建成。那块奠基石实际上成了整个工程留下的唯一“实体成果”。2013年11月3日,政治人物西塔拉姆·耶丘里曾在这里为全印航空公司的一项新私人飞行培训项目揭幕,宣传口径是时隔近三十年后重启严肃的飞行训练。但这件事后来也从新闻里淡去了。到了2026年,这座机场仍处于一种行政悬而未决的状态:由印度机场管理局管辖,相关服务已撤出,偶尔会有一架等待印度民航总局批复的直升机出现在这里。
值得,但前提是你对古怪的城市历史,比对精致的观光体验更感兴趣。一条3,500英尺长的跑道,大约相当于十一块板球场首尾相接的长度,至今仍嵌在加尔各答西南部的密集城区里。人们来这里,看的是那种近乎离奇的反差:机库、杂草,还有那些始终没能真正起飞的航空规划。
如果你只是从外面看看,或者顺路经过这一带,20到40分钟就够了。贝哈拉机场不是标准游客景点,没有展览、没有导览,也没有可供参观的公共航站楼。大多数对这里感兴趣的人,其实是停下来理解这片场地以及它背后的故事。
不开放,至少不是作为常规公共景点或客运机场开放。印度航空情报资料显示,这里的空中交通管制和机场安全服务已被永久撤出,计划使用机场的运营方至少需要提前七天通知。这也意味着,临时起意的到访并不靠谱。
贝哈拉机场最为人所知的身份,是一座很早以前就已淡出训练职能的飞行俱乐部机场。《印度时报》有一篇报道说,这里的飞行训练从20世纪50年代末持续到80年代中期;而《电讯报》2006年的报道则称,最后一名飞行员在1994年于此取得执照,所以确切停运时间仍有争议。2007年9月23日,普拉富尔·帕特尔曾为这里的重建工程奠基,但规模更大的复兴计划后来多年停滞不前。
也许可以,但目前公开信息并未证实这里有常态化课程。2013年11月3日的一篇报道提到,场内启动了一家新的飞行培训机构;《印度时报》2026年1月7日的报道又提到,贝哈拉飞行俱乐部有一架直升机正在等待印度民航总局批复。这说明这里可能仍有一些航空活动,但看不出存在明确的随到随学培训项目。
贝哈拉机场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在商业开发计划一再搁浅之后,一座看上去仍像在运作的机场,竟然留在了加尔各答拥挤的居民区里。跑道长1,066米,大致相当于三段豪拉桥桥跨首尾相接的高度,可整座地方却像是被城市吞下了一半。这种拉扯感,正是它最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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