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tinations Liechtenstein

Liechtenstein.

瓦杜兹 12 cities

列支敦士登罕见得近乎不真实:一个长周末就能读懂轮廓,却会在离开很久后仍反复想起。主权、阿尔卑斯山、城堡、葡萄园、湿地和滑雪坡,竟然挤在彼此几乎伸手可及的距离里。

Get the app Liechtenstein的城市
Liechtenstein
瓦杜兹
Capital
12
Cities
5月至6月,以及9月至10月
best season
2至4天
trip length
瑞士法郎 (CHF)
currency

Entry经瑞士进入申根区

01 An 简介

verified

L列支敦士登旅行指南往往从一个惊喜开始:这个只有160平方公里的国家,竟把葡萄园、亲王城堡、湿地和滑雪坡塞进了一段短短的公交车程里。

玩列支敦士登,最忌把它当成一张勾选清单。在首都瓦杜兹,您可以站在城堡山脚下,走去列支敦士登美术馆,晚饭前再到亲王酒庄喝一杯黑皮诺。沙恩则少了几分仪式感,多了几分真实生活的气息:商店、咖啡馆,以及这个全国最大市镇自己的节奏。这里没有什么会无边无际地铺开。整个国家都靠一种高度压缩的逻辑运转:议会与牧场、画廊白墙与阿尔卑斯天气,挤在一条比许多欧洲郊区还窄的山谷里。

接着,地势开始抬起。特里森贝格在语言和建筑上仍保留着瓦尔瑟传统;马尔本则把国家东侧的高处变成一处干净利落、尺度刚好的山间去处,夏天徒步,冬天有23公里雪道。巴尔策斯又添一层戏:古腾堡城堡立在山丘上,乍看像电影布景,低头才发现下面其实是照常运转的村庄。往北走,鲁格尔和埃申通向更平的莱茵河谷,湿地步道和自行车路线让您看到另一个更安静、也更少被镜头追逐的列支敦士登。

History Buff Outdoor Adventure Photography Hotspot Family Friendly Off the Beaten Path Luxury

A History Told Through Its Eras

在亲王之前,先有道路、要塞与莱茵河

罗马道路与阿尔卑斯的初期皈依者, 公元前1世纪-1000年

若一名驻守沙恩的罗马士兵当年站在岗上,他会很清楚这里真正重要的是什么:道路、河流、山口。维亚·克劳迪亚·奥古斯塔大道把意大利与北方缝在一起,而这条夹在莱茵河与陡起山墙之间的狭长谷地,早在成为国家之前,就是一处流动之地。多数人没意识到的是,未来的列支敦士登最初进入书面历史,并不是靠王座,而是靠物流。

罗马留下的不只是地图上的一条线。考古学家在沙恩附近发现了一处小型军事设施的遗迹,罗马里程碑也从土里冒出来,像一群固执的证人。今天您仍可以站在瓦杜兹,朝谷底望去,立刻明白帝国当年为何在意:谁盯着这条走廊,谁就盯着贸易、军队与消息。

后来罗马放松了手,新的族群沿着同一片地景进入,只是他们带来的神、语言与忠诚完全不同。5至6世纪的阿勒曼尼定居,并不是温和地覆盖在旧世界之上;它替换了旧世界的大半。拉丁语后撤,本地语言转向阿勒曼尼语形态,其后裔至今仍塑造着特里森贝格、埃申等地日常说话的声音。

基督教来得很慢,不像号角,更像习惯、劝导,以及与圣加仑修道院网络相连的长期渗透。曾经回应帝国官员的山谷,开始改为回应教区钟声。这一步很要紧。它让这片土地为中世纪秩序做好准备:那时,司法权、信仰与财产会紧紧缠在一起,一座城堡或一间教堂就足以决定整座村庄的命运。

那位驻守沙恩、名字已不可考的罗马指挥官并没有创建一个国家,但他那座小小的要塞,确实把这条山谷固定进了帝国的大交通里。

沙恩附近发现的罗马里程碑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是因为后来被重复用进建筑里,帝国的后世就这样藏进了寻常石头。

瓦杜兹与谢伦贝格:两个小领地,大把争吵

伯国、城堡与债务, 1000-1699

先从巴尔策斯的一座高塔说起,不是从宪法说起。古腾堡城堡高高立在村庄上方,提醒人们中世纪的权力首先是可见的权力:山丘上的石头、田地上方的城墙、一个能看见谁从路上走来的领主。当时还没有列支敦士登。真正存在的,是南部的瓦杜兹伯国与北部的谢伦贝格领地,两块一天内就能穿过、却足以让几个王朝折腾几个世纪的小地方。

占有它们的家族,包括维尔登贝格家族、蒙福特家族,以及后来的布兰迪斯家族,始终在出售、联姻、抵押与争执。几乎能听见特许状的窸窣声、火漆印章拍下去的闷响,以及那些筋疲力尽的公证人,试图给贵族的虚荣整理出一点秩序。土地易手,不是因为某个宏大的民族国家正在诞生,而是因为贵族家族缺钱、绝嗣,或彼此撞到了一起。

瓦杜兹上方的瓦杜兹城堡,就是从这种私人堡垒与公共不安交织的世界里长出来的。它在成为明信片图像之前,先是一座真正工作的要塞。地方传说甚至还给它配了一个幽灵,名叫“灰衣夫人”,据说每逢亲王家族有人将死,她就会现身。文献当然无法证实鬼影。但这个故事能一代代留着,本身就说明了一件很朴素的事:这些城堡从来不只是住宅。它们是恐惧、血统与记忆的剧场。

1499年,施瓦本战争扫过这一地区,莱茵河谷也遭了损失。村庄暴露无遗;大战略总是最先砸到财产最少的人头上。等到布兰迪斯家族在1416年买下瓦杜兹、后几代人又辛苦维持控制权时,未来公国的轮廓其实已慢慢浮现,只是当时还没有人会这么叫它。关键就在这里:这些小领地政治上不方便,法律上有用,而且可以买。最后这一点,后来改变了一切。

路德维希·冯·布兰迪斯不像征服英雄,倒更像一个眼光极准的买家,明白一条位置恰好的山谷,可能比一场战场胜利更值钱。

围绕古腾堡城堡流传着一则本地传说:有位骑士为了赢得一场比武,与魔鬼做了交易,结果此后他的马再也不肯踏进任何教堂庭院。

买一个国家,只为在宫廷里占个位置

一个公国的发明, 1699-1806

欧洲很少有哪段建国故事说得这么坦白。1699年,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亲王买下谢伦贝格领地。1712年,他又买下瓦杜兹伯国。不是为了浪漫。不是为了阿尔卑斯山空气。说实话,也不是为了住在那里的百姓。他买这些地方,是因为列支敦士登家族虽在维也纳显赫、又深度服务于哈布斯堡,却偏偏缺少一种关键的政治资格:直接从皇帝受封的土地,而那会替家族赢得帝国议会中的席位。

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家族先把自己的名字给了国家,之后才把自己的存在给了国家。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本人从未踏足那片他费劲买全的领土。您很难不笑一下,但这笔计算的确漂亮。1719年,查理六世皇帝将瓦杜兹与谢伦贝格合并,升格为列支敦士登公国。一个国家就这样诞生了,因为一个王朝需要正确的法律文件。

想想那种反差。维也纳这边是吊灯、使节、彩绘天花板,是一整个靠宫殿宣示古老权力的家族。莱茵河谷那边,却是农舍、葡萄园、粗粝天气,以及很少见到统治他们的亲王真容的臣民。早期公国由官员远距离治理。税收是真实的。存在感不是。

可正是这种冷静、甚至有点犬儒的出生方式,后来成了生存的来源。因为列支敦士登先在法律上存在,所以它后来才能在政治上持续。当神圣罗马帝国走到尽头时,这个为地位而拼装出来的小公国,已经准备好变成更严肃的东西:一个在拿破仑重新排序的欧洲中存活下来的主权国家。

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冯·列支敦士登既是收藏家、建造者,也是政治盘算高手;他买下一整个国家的方式,像另一个人买下一幅画,只不过这次购买真的延续了下来。

1719年,列支敦士登公国以一个王朝命名,而那个王朝当时仍明显更偏爱维也纳沙龙,而非瓦杜兹的泥地。

从拿破仑的动荡,到一位终于到场的亲王

出于必要的主权, 1806-1918

1806年,拿破仑解散神圣罗马帝国,许多旧安排就此在烟雾里散掉。列支敦士登却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活了下来。通过加入莱茵邦联,它获得了比建国者最初设想更完整的一种主权。历史的小反讽之一就在这里:一块为了等级而买来的领土,因为欧洲正在坍塌,反而成了真正的国家。

19世纪并不全是浪漫与制服纽扣。公国依旧贫穷、乡村化,而且政治上十分克制。田地比礼仪更重要。移民也是。可制度还是慢慢成形了。1818年有了一部宪法,1862年又有一部,1868年则在普奥战争之后废除了那支小得可怜的军队。民间传说说,列支敦士登派出80名士兵,回来时却成了81人,因为回程时多带回一名奥地利联络官。这个故事大家都爱。史家对细节仍有争论。而这个国家偏爱它这件事,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

随后出现了一个象征意味极重的时刻。1842年,阿洛伊斯二世亲王成为首位到访这个以自己家族命名国家的在位亲王。公国建立一百多年后,统治者终于亲自现身。可以想象那些村庄如何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在看马车与礼仪,也是在看一种最简单的事实:统治者终于以身体抵达了。

到了19世纪末,瓦杜兹、沙恩与巴尔策斯依然是小地方,但它们如今属于一个已有自己习惯、议会和逐渐成形的自我意识的政体。这已不再只是某个贵族家族的法律便利。王朝与土地之间曾经冰冷而抽象的纽带,开始慢慢变厚。这一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粉碎列支敦士登长期依赖的旧哈布斯堡世界时,变得尤其关键。

阿洛伊斯二世仅凭亲自现身,就改变了列支敦士登的情感史。这举动来得荒唐地晚,却又在政治上至关重要。

列支敦士登的军队于1868年解散,而“80名士兵出门,81人回来”的轻快传说,也成了这个国家国家民俗的一部分。

一个极小的君主国,学会独自站稳

中立、重塑,与今天的阿尔卑斯国家, 1918年至今

1918年以后,列支敦士登必须很快重新发明自己。曾经为其旧有忠诚关系提供框架的奥匈世界消失了,货币失灵,经济假设也跟着坍塌。答案并不戏剧化,而是务实:向西转。与瑞士建立关税和货币纽带,让这个国家依附于一个更稳定的邻居,瑞士法郎也从此变成日常现实。小国不能只靠感情。账必须算平。

最黑暗的一章随着20世纪的道德废墟一起到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亲王家族在捷克斯洛伐克失去大片地产,而列支敦士登的金融结构、战争时期立场与战后清算的更广泛历史,也要求人们做出不舒服的审视。真正严肃的历史写作,到了这里就必须抗拒童话诱惑。瓦杜兹上方的城堡是上镜的。城堡脚下的那个世纪不是。

然而,战后的列支敦士登还是搭出了一个罕见组合:在仅160平方公里内,让君主制、直接民主、工业与金融稳定并存。瓦杜兹成为政治面孔,沙恩是经济引擎,而特里森贝格与马尔本这些地方,则让山地身份不至于被资产负债表彻底冲淡。1984年,女性终于获得全国层面的投票权,按欧洲标准看,这晚得叫人吃惊。国家的现代化确实发生了,但节奏始终按它自己的表,有时令人佩服,有时也顽固得很。

如今最能定义列支敦士登的场景,压缩得几乎好笑。亲王城堡依然俯瞰瓦杜兹。下方精确的博物馆灯光里挂着当代艺术。公交按照瑞士时间运行。葡萄园沿山坡爬升。议会开会时,窗外仍是决定天气与尺度的群山。这个起初只是一次王朝法律操作的国家,最后长成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一个小到每个决定都显得私人的君主国,也一个韧性十足、足以把自身矛盾一起带进当下的国家。

1938年永久定居瓦杜兹的弗朗茨·约瑟夫二世,终于把亲王家族从缺席的主人,变成了常驻的主权者。

列支敦士登女性直到1984年才赢得全国投票权,这来自一次公投;在这个国家里,现代性常常不是靠宣告到来,而是靠谈判挤出来。

The Cultural Soul

一个国家,不止一种嘴巴在说话

列支敦士登用德语书写,用方言生活。路牌、瓦杜兹博物馆里的说明、国家发出的正式通知:都准确,都清楚,都规规矩矩。可一旦有人在沙恩或特里森贝格开口,整个国家的重心就会微微一偏。声音忽然有了地形。

按理说,一个小国该只有一种声调。列支敦士登偏不。上地说一种“我们”,下地又是另一种,特里森贝格还保留着一路爬上高处、就赖着不走的瓦尔瑟语,像一只语法顽固的山羊。差别并不只是装饰。它告诉您谁属于哪里,谁在哪片山坡下长大,谁从雪里学会了距离感。

最该学会的问候是“Hoi”。一个音节。毫不铺张。在面包店里说,在公交上说,在瓦杜兹的柜台前说,您会感觉整套社交机械轻轻卡进了正确的位置。不是亲密。那太容易了。更接近一种被认出来的感觉。

国家像一张为陌生人摆好的餐桌。到了这里,语言会极其讲究地替您选好刀叉。

奶酪、玉米,与快乐的纪律

列支敦士登的饮食,起点是农民式的算术:牛奶、面粉、玉米粉、洋葱、李子、天气。然后事情忽然变得有点放肆。节俭转成了感官享受。一盘奶酪面疙瘩在瓦杜兹或巴尔策斯端上来,热气裹着焦黄洋葱,旁边那一勺苹果酱像一桩很有礼貌的丑闻,您马上就会明白,甜味配奶酪不是退让,而是一种教义。

里贝尔讲的是更老的故事。玉米粉、牛奶、耐心,一口平底锅,再用火把那团东西逼成碎粒。穷人的食物,当然是。可一旦穷食物活得够久,活成了国家记忆,它就再也不穷了。在列支敦士登,连饥饿都像保持着好教养。

这张餐桌遵循的是山地逻辑。冷天喝大麦汤。李子和淀粉决定彼此安慰时,就做成李子团子。到了春季火堆节,丰卡屈阿赫勒和烟味碰在一起,整个村子都站在外面看冬天被烧掉。这里的食物很少卖弄。它比卖弄更认真。

还有酒。这才是那记漂亮的转折。16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瓦杜兹上方和莱茵河走廊边的葡萄园居然一直站得住,而亲王酒庄也不像纪念品,更像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一个微型国家产黑皮诺,这句话听着离奇;也正因此,更值得相信。

有脉搏的讲究

列支敦士登的礼貌,不是寒暄,而是校准。您要先问候人。不要把自己表演给别人看。在从布克斯开往瓦杜兹的公交上,或在特里森的村镇小旅馆里,这里的气氛对习惯更高声热情的人来说,可能显得拘谨。但那是误读。克制不是冷淡。它只是穿着羊毛外套的尊重。

第一条规则很简单:先承认房间里有别人。场合允许就说一句“Hoi”。需要清楚时用标准德语。只有在确有必要时才切换到英语。全国大约4.1万人,社交生活不会融化进匿名里;恰恰相反,它会变稠。面孔会反复出现。名声传播得比火车还快,这倒也合理,毕竟这里根本没有一套能跟它竞争的国内铁路。

这里的正式感里带着一点奇特的温柔。人们往往宁愿把事情做对,也不急着做快:合适的问候,合适的距离,合适的顺序。您会隐约感觉到瑞士式影响、奥地利式邻里气,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更本地、更警觉的东西。小国没有粗糙行事的奢侈。

别把安静误认成被动。列支敦士登非常清楚自己是谁。所以它没必要每隔五分钟就宣布一次。

篝火、钟声,与山里的来世

在列支敦士登,天主教与其说是一套教义,不如说是一种时间建筑。教堂尖塔在山谷里一再出现。节庆日仍在塑造日历。墓园有一种老家族相册般的镇定。哪怕对那些已不再完全笃信的人,仪式的语法仍留在身体里:何时聚集,何时点蜡烛,何时压低声音。

然后就是火堆星期天,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被整齐塞进神学框架。圣灰星期三后的第一个周日,各村会堆起高高的篝火,把它点燃,用来驱赶冬天。这个习俗在日期上属于天主教,在本能上却比天主教更老。火一直都明白一件事,而正式宗教有时反倒会忘记:人若想认真对待季节,就需要一点场面。

到了特里森贝格和更高处的村庄,阿尔卑斯背景又给信仰添了另一重声部。雪、雾、钟声、陡路、死死扒住坡面的房子:这一切都很容易把人推向玄思。您不必虔诚,也能感觉到山本身是有看法的。

结果便是这样一个国家:宗教并没有抽象化然后消失。它仍留在游行里,留在名字里,留在周日的节奏里,留在村庄广场何时空、何时满的方式里。信仰会变弱。仪式很少。

危险观念,需要一面干净的墙

瓦杜兹最大的玩笑,是这么小的首都,居然装得下这么自持的艺术。您来时大概以为会看到邮票和亲王纪念品。结果眼前却是严肃的当代作品,展示得冷静、自信,像一个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地方。列支敦士登美术馆就站在那里,像一句深色而精准的句子。

这很重要。一个常被简化成银行陈词滥调与微型国家奇观的地方,当代艺术在这里恰好完成一种抵抗。它拒绝可爱化。它在说:我们不是一个里面有王座的雪球摆件。我们有能力理解抽象、实验与严厉。这种爱国,比挥旗更高明。

但亲王收藏又近在咫尺,而这种张力妙得很。古典大师、王朝展示、现代装置、线条干净的展厅、山间天光。很少有地方能让鲁本斯与观念式克制呼吸在同一套政治气候里,而不让任何一边显得尴尬。瓦杜兹做到了。

列支敦士登的艺术,也得益于它的尺度。没有什么离什么太远。您可以先站在一件拆解确定性的作品前,走出门,抬头看见瓦杜兹上方的城堡,突然明白:权力与感知,从来就共用一堵墙。

公交站上方的城堡

列支敦士登的建筑有一种坏心眼的比例感。瓦杜兹上方,一座城堡压着城市。巴尔策斯还有一座,古腾堡城堡立在山丘上,带着石头惯有的傲慢,好像天生就等着别人服从。它们脚下却是公交线路、公寓楼、教区教堂、市政式整洁,以及一个富裕现代国家每天准时运转的细密节奏。封建式垂直。市民式准点。

这份压缩感,正是这个国家的建筑秘密。换作更大的国家,不同时代会分散到不同街区、不同世纪和不同说明牌里。到了这里,它们几乎肩并肩站着。中世纪堡垒、当代博物馆立面、葡萄园梯田、特里森贝格的瓦尔瑟木屋、沙恩的实用建筑:整件事像一份用几种不同墨水写成、从未重抄过的手稿。

山村又给出另一课。特里森贝格和马尔本附近的房子,并不是在和坡地调情;它们是在和坡地谈判。屋顶回应雪。木头回应寒冷。位置回应重力。诚实的阿尔卑斯建筑,从来不是先讲风景如画。它先讲活下去,风格是后来才到的。

可风格终究会到。大多不是以装饰的方式。更像一种纪律。列支敦士登造房子,就像它说话:紧凑、准确,对任何多余动作都没有胃口。


02 What Makes Liechtenstein Unmissable.

castle

被压缩过的城堡之国

瓦杜兹城堡高踞首都上方,古腾堡城堡则在巴尔策斯另一座山丘上拔起。很少有国家能让您在一个下午里,把自己的政治史与中世纪故事读得这么清楚。

hiking

穿越全国的步道

这个国家南北不过24.6公里,却有400多公里标记完善的徒步路线。全长75公里的列支敦士登步道穿过全部11个市镇;与其说那是一段徒步,不如说是一堂关于这片地景到底有多丰富的课。

downhill_skiing

马尔本,轻松的阿尔卑斯气息

马尔本没有大型滑雪度假区的嘈杂,山地体验也因此更容易亲近。冬天,这里的23公里雪道很适合家庭与轻量级滑雪者;到了夏天,同样的坡地又变成高山草甸散步路线。

wine_bar

山峰下的葡萄园

列支敦士登种葡萄这件事,本身就带着一点不太真实的意味:葡萄藤扎根在莱茵河谷底,身后却紧贴群山。瓦杜兹和特里森最能看出,这个微型国家对黑皮诺和霞多丽究竟有多认真。

museum

微型国家,严肃文化

一个约4.1万人口的国家,却在博物馆与当代艺术上远比规模更有分量。瓦杜兹把亲王象征、邮票传统与锋利的现代收藏放在一起,而且不需要您横穿一座大城才能看完。

nature

从湿地到山巅

北部有鲁格勒里特泥炭湿地保护区,以鸟类和西伯利亚鸢尾花闻名;东部则一路抬升至海拔2,599米的格劳峰。真正代表这个国家气质的,不是某一处景点,而是从湿地到山巅的这道反差。

03 Liechtenstein的城市.

12 cities — start with the ones we'd send you to first.

Vaduz
01

Vaduz

The capital with no train station: a Rhine-side town of 5,000 where the reigning prince's medieval castle sits directly above a world-class contemporary art museum.

Schaan
02

Schaan

Liechtenstein's most populous municipality hides Roman castellum foundations beneath its streets and runs the country's most serious industrial economy behind a quiet residential facade.

Triesenberg
03

Triesenberg

Perched on a terrace above the Rhine Valley, this village speaks a Highest Alemannic dialect distinct from every other municipality and looks down on Vaduz like a skeptical older relative.

Malb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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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bun

At 1,600 metres, Liechtenstein's only ski resort fits 23 kilometres of piste into a bowl so compact that a determined skier can lap the whole mountain before lunch.

Balz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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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zers

The southernmost municipality anchors itself around Gutenberg Castle, the oldest fortification in the country, rising from a volcanic basalt plug above the Rhine flood plain.

Tries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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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esen

Quiet on the surface, Triesen conceals the Mariahilf Chapel, a pilgrimage site with a Black Madonna that has drawn the faithful through the Rhine Valley since the 17th century.

Eschen
07

Eschen

Set in the Unterland flatlands, Eschen pairs a Neolithic burial mound on its outskirts with one of the country's most active local carnival traditions, including the full Guggamusik circuit.

Mauren
08

Mauren

A low-lying northern village where the Liechtenstein Trail passes through cornfields and the municipal boundary is close enough to Switzerland that the border is a matter of a farm track.

Ruggell
09

Ruggell

Home to the Ruggeller Riet, a 90-hectare peatland at the country's lowest point — 430 metres — where Siberian iris blooms in May in a landscape that feels nothing like Alpine Liechtenstein.

All 12 cities

04 Regions.

瓦杜兹

莱茵河中部谷地

在瓦杜兹,国家这件事变得肉眼可见:议会、博物馆、葡萄园,还有从林木覆盖的高台上俯视城镇的城堡。中部这一带也包括特里森和沙恩,所以您几分钟内就能从当代艺术走到本地公交的日常节奏,再走上斜坡葡萄园,不必耗上一整天。

瓦杜兹城堡观景点 列支敦士登国家博物馆 列支敦士登美术馆 列支敦士登亲王酒庄 圣弗洛林主教座堂
埃申

北部低地

北部更平缓,也更安静,农业气息更重;尽管国土小得惊人,这里的村庄仍各自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埃申、毛伦、甘普林和鲁格尔放在一起看最有意思:罗马遗迹、地方教堂、泛滥平原景观,还有一个事实慢慢浮现出来,列支敦士登真正的日常,离纪念品照片远得很。

埃申普弗伦德豪斯 毛伦村中心 甘普林-本德恩历史区域 鲁格勒里特湿地 莱茵河堤自行车道
特里森贝格

瓦尔瑟高地

特里森贝格高踞山谷之上,口音不同,聚落形态不同,风景也足以解释为什么很多人总比原计划多留一天。这里是瓦尔瑟人的地盘:木屋、陡巷、山地天气,让列支敦士登比下方谷地更显出一层锋利的阿尔卑斯轮廓。

特里森贝格瓦尔瑟博物馆 圣若瑟教堂 施特格水库一带 马尔本缆车区域 萨赖斯山脊步道
巴尔策斯

南部城堡与葡萄园

巴尔策斯和特里森守着国家的南端,这里城堡石墙、梯田葡萄园和谷底平地挨得近得出奇。古腾堡城堡是这一区最上镜的门面,但更有劲的,其实是这片土地依旧带着人生活过的痕迹:不是布景,而是莱茵河走廊边缘仍在运转的一部分。

古腾堡城堡 特里森村教堂区域 巴尔策斯附近莱茵河谷步道 特里森上方葡萄园坡地 城堡山花园
沙恩

沙恩与内陆山坡

沙恩是全国最大的市镇,却完全没有“大城市”的做派;它更像列支敦士登真正实用的中心,商店、公交、办公室和日常生活都在这里交叉。再把附近的普兰肯算进来,内陆山坡最有意思的对照就出来了:一边忙碌而接地气,一边抬升在谷地之上,更安静,也更偏居住。

圣劳伦修斯教堂 沙恩村中心 DoMuS博物馆 普兰肯观景点 三姐妹山步道入口

06 一个被拼装出来、活下来,最后终于成为自己的公国

从罗马通道到莱茵河谷的常驻君主制

  1. route
    公元1世纪罗马通道

    罗马控制山谷通道

    罗马权力把莱茵走廊牢牢固定进更大的帝国体系之中,维亚·克劳迪亚·奥古斯塔大道则把阿尔卑斯世界与北欧连了起来。未来的列支敦士登,最先重要的身份不是边境戏台,而是一条通路。

  2. fort
    4世纪罗马通道

    沙恩出现罗马军事据点

    今沙恩附近设有一处小型军事设施,用来控制山谷中的通行。留在地上的那些石头,后来成了列支敦士登土地上最早能证明组织化权力存在的坚硬证据之一。

  3. groups
    5至6世纪早期基督教山谷

    阿勒曼尼定居重塑这片土地

    随着罗马秩序退去,阿勒曼尼定居者进入山谷与坡地。语言、习俗和社会生活都发生决定性变化,也为今日仍能在特里森贝格等村庄里听见的方言世界打下了基础。

  4. church
    约800年早期基督教山谷

    法兰克统治与基督教秩序进一步加深

    这一地区被纳入加洛林政治世界,教会结构也日渐稳固。堂区与领主权开始结成漫长联盟,这是中世纪欧洲最耐久的制度安排之一。

  5. castle
    约1200年分裂领地时期

    瓦杜兹与谢伦贝格形成彼此分明的领地

    后来将成为列支敦士登的领土,随着瓦杜兹伯国与谢伦贝格领地的成形,政治轮廓开始清晰。规模虽小,却在这一地区的法律与王朝棋局中变得很有价值。

  6. home
    约1305年分裂领地时期

    瓦杜兹城堡在山谷上方逐步成形

    瓦杜兹上方的要塞发展为后来成为亲王官邸的堡垒。在中世纪的想象里,这样的城堡不是风景,而是石头化的权威。

  7. receipt_long
    1416年分裂领地时期

    布兰迪斯家族购入瓦杜兹

    瓦杜兹易手,并非通过征服,而是通过购买,由布兰迪斯家族取得。这种后来以更大规模反复出现的商业逻辑,奇妙地预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8. swords
    1499年分裂领地时期

    施瓦本战争波及莱茵河谷

    哈布斯堡与瑞士邦联之间的更大冲突,使这一地区的定居点受损。对本地社群而言,帝国政治落地时从来不是理论,而是火、征用与恐惧。

  9. payments
    1699年王朝收购时期

    谢伦贝格被购入

    列支敦士登的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亲王购入谢伦贝格领地,一项精密计算的政治计划由此开始。他当时还不是在拼装一个祖国,而是在拼装一种资格。

  10. inventory
    1712年王朝收购时期

    瓦杜兹补齐了王朝拼图

    列支敦士登家族购入瓦杜兹伯国,终于拿到了王朝所需的整套领土组合。未来的国家此刻已握在手里,只是仪式形式尚未完成。

  11. crown
    1719年王朝收购时期

    列支敦士登公国诞生

    查理六世皇帝将瓦杜兹与谢伦贝格合并,并以列支敦士登之名提升为亲王领地。一个国家诞生于法律技巧、哈布斯堡恩宠,以及王朝对地位的饥渴。

  12. policy
    1806年主权公国时期

    拿破仑时代的欧洲让列支敦士登获得主权

    随着神圣罗马帝国解体,列支敦士登加入莱茵邦联,获得了比其创建者最初设想更完整的独立地位。历史的小讽刺之一正在这里:一个为等级而购得的领土,靠着迅速适应新秩序,活成了真正的主权国家。

  13. gavel
    1818年主权公国时期

    第一部宪法出现

    公国获得一部宪法,范围虽有限,原则意义却很重。书面制度开始与王朝特权并列,变得不可忽视。

  14. person
    1842年主权公国时期

    阿洛伊斯二世终于到访

    阿洛伊斯二世成为首位到访列支敦士登的在位亲王。这不只是一次礼貌性的巡视,而是弥合了统治家族与这片以其姓氏命名土地之间一个拖了一百多年的裂缝。

  15. account_balance
    1862年宪政转向

    新宪法扩展政治生活

    修订后的宪法赋予议会更明确的角色,也把现代制度语言带进国家框架。列支敦士登依然是君主国,但在实践上已不再只是单纯的王朝统治。

  16. shield
    1868年宪政转向

    军队被废除

    普奥战争后,列支敦士登解散了规模微小的军队,并且再未重建。这个国家选择了一种近乎字面意义上的小国现实主义:既然战争昂贵,那就别继续养着为战争服务的整套装置。

  17. currency_franc
    1924年与瑞士对齐

    瑞士法郎成为货币

    与瑞士的经济对齐进一步加深,瑞士法郎也锚定了列支敦士登的日常生活。这个务实地向西转身的决定,是现代国家能够成立的关键前提之一。

  18. castle
    1938年常驻君主时期

    弗朗茨·约瑟夫二世迁居瓦杜兹

    在历史上第一次,在位亲王永久居住在列支敦士登。君主制不再只是远程管理,而是以身体的方式出现在这个国家本身。

  19. how_to_vote
    1984年晚近现代改革

    女性赢得投票权

    经过漫长政治斗争后,列支敦士登女性终于获得全国层面的选举权。这个日期晚得令人吃惊,也标出一个极其清楚的时刻:国家不得不在继承下来的惯性与民主合法性之间作出选择。

  20. fact_check
    2003年晚近现代改革

    君主权力再次被确认

    一次修宪公投强化了亲王的政治角色,让许多原本以为这个国家会顺理成章滑向礼仪性君主制的外国观察者大感意外。列支敦士登选择了一个明显只属于自己的模式。

  21. travel
    2011年当代列支敦士登

    申根成员资格生效

    列支敦士登加入申根区,在保有自身国家身份的同时,也正式进入当代欧洲旅行框架。对这样一个小国来说,开放从来都需要精细规则来托住。

07 The story of Liechtenstein.

01公元前1世纪-1000年

在亲王之前,先有道路、要塞与莱茵河

罗马道路与阿尔卑斯的初期皈依者

那位驻守沙恩、名字已不可考的罗马指挥官并没有创建一个国家,但他那座小小的要塞,确实把这条山谷固定进了帝国的大交通里。

若一名驻守沙恩的罗马士兵当年站在岗上,他会很清楚这里真正重要的是什么:道路、河流、山口。维亚·克劳迪亚·奥古斯塔大道把意大利与北方缝在一起,而这条夹在莱茵河与陡起山墙之间的狭长谷地,早在成为国家之前,就是一处流动之地。多数人没意识到的是,未来的列支敦士登最初进入书面历史,并不是靠王座,而是靠物流。

罗马留下的不只是地图上的一条线。考古学家在沙恩附近发现了一处小型军事设施的遗迹,罗马里程碑也从土里冒出来,像一群固执的证人。今天您仍可以站在瓦杜兹,朝谷底望去,立刻明白帝国当年为何在意:谁盯着这条走廊,谁就盯着贸易、军队与消息。

后来罗马放松了手,新的族群沿着同一片地景进入,只是他们带来的神、语言与忠诚完全不同。5至6世纪的阿勒曼尼定居,并不是温和地覆盖在旧世界之上;它替换了旧世界的大半。拉丁语后撤,本地语言转向阿勒曼尼语形态,其后裔至今仍塑造着特里森贝格、埃申等地日常说话的声音。

基督教来得很慢,不像号角,更像习惯、劝导,以及与圣加仑修道院网络相连的长期渗透。曾经回应帝国官员的山谷,开始改为回应教区钟声。这一步很要紧。它让这片土地为中世纪秩序做好准备:那时,司法权、信仰与财产会紧紧缠在一起,一座城堡或一间教堂就足以决定整座村庄的命运。

Did you know

沙恩附近发现的罗马里程碑之所以能保存下来,是因为后来被重复用进建筑里,帝国的后世就这样藏进了寻常石头。

021000-1699

瓦杜兹与谢伦贝格:两个小领地,大把争吵

伯国、城堡与债务

路德维希·冯·布兰迪斯不像征服英雄,倒更像一个眼光极准的买家,明白一条位置恰好的山谷,可能比一场战场胜利更值钱。

先从巴尔策斯的一座高塔说起,不是从宪法说起。古腾堡城堡高高立在村庄上方,提醒人们中世纪的权力首先是可见的权力:山丘上的石头、田地上方的城墙、一个能看见谁从路上走来的领主。当时还没有列支敦士登。真正存在的,是南部的瓦杜兹伯国与北部的谢伦贝格领地,两块一天内就能穿过、却足以让几个王朝折腾几个世纪的小地方。

占有它们的家族,包括维尔登贝格家族、蒙福特家族,以及后来的布兰迪斯家族,始终在出售、联姻、抵押与争执。几乎能听见特许状的窸窣声、火漆印章拍下去的闷响,以及那些筋疲力尽的公证人,试图给贵族的虚荣整理出一点秩序。土地易手,不是因为某个宏大的民族国家正在诞生,而是因为贵族家族缺钱、绝嗣,或彼此撞到了一起。

瓦杜兹上方的瓦杜兹城堡,就是从这种私人堡垒与公共不安交织的世界里长出来的。它在成为明信片图像之前,先是一座真正工作的要塞。地方传说甚至还给它配了一个幽灵,名叫“灰衣夫人”,据说每逢亲王家族有人将死,她就会现身。文献当然无法证实鬼影。但这个故事能一代代留着,本身就说明了一件很朴素的事:这些城堡从来不只是住宅。它们是恐惧、血统与记忆的剧场。

1499年,施瓦本战争扫过这一地区,莱茵河谷也遭了损失。村庄暴露无遗;大战略总是最先砸到财产最少的人头上。等到布兰迪斯家族在1416年买下瓦杜兹、后几代人又辛苦维持控制权时,未来公国的轮廓其实已慢慢浮现,只是当时还没有人会这么叫它。关键就在这里:这些小领地政治上不方便,法律上有用,而且可以买。最后这一点,后来改变了一切。

Did you know

围绕古腾堡城堡流传着一则本地传说:有位骑士为了赢得一场比武,与魔鬼做了交易,结果此后他的马再也不肯踏进任何教堂庭院。

031699-1806

买一个国家,只为在宫廷里占个位置

一个公国的发明

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冯·列支敦士登既是收藏家、建造者,也是政治盘算高手;他买下一整个国家的方式,像另一个人买下一幅画,只不过这次购买真的延续了下来。

欧洲很少有哪段建国故事说得这么坦白。1699年,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亲王买下谢伦贝格领地。1712年,他又买下瓦杜兹伯国。不是为了浪漫。不是为了阿尔卑斯山空气。说实话,也不是为了住在那里的百姓。他买这些地方,是因为列支敦士登家族虽在维也纳显赫、又深度服务于哈布斯堡,却偏偏缺少一种关键的政治资格:直接从皇帝受封的土地,而那会替家族赢得帝国议会中的席位。

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个家族先把自己的名字给了国家,之后才把自己的存在给了国家。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本人从未踏足那片他费劲买全的领土。您很难不笑一下,但这笔计算的确漂亮。1719年,查理六世皇帝将瓦杜兹与谢伦贝格合并,升格为列支敦士登公国。一个国家就这样诞生了,因为一个王朝需要正确的法律文件。

想想那种反差。维也纳这边是吊灯、使节、彩绘天花板,是一整个靠宫殿宣示古老权力的家族。莱茵河谷那边,却是农舍、葡萄园、粗粝天气,以及很少见到统治他们的亲王真容的臣民。早期公国由官员远距离治理。税收是真实的。存在感不是。

可正是这种冷静、甚至有点犬儒的出生方式,后来成了生存的来源。因为列支敦士登先在法律上存在,所以它后来才能在政治上持续。当神圣罗马帝国走到尽头时,这个为地位而拼装出来的小公国,已经准备好变成更严肃的东西:一个在拿破仑重新排序的欧洲中存活下来的主权国家。

Did you know

1719年,列支敦士登公国以一个王朝命名,而那个王朝当时仍明显更偏爱维也纳沙龙,而非瓦杜兹的泥地。

041806-1918

从拿破仑的动荡,到一位终于到场的亲王

出于必要的主权

阿洛伊斯二世仅凭亲自现身,就改变了列支敦士登的情感史。这举动来得荒唐地晚,却又在政治上至关重要。

1806年,拿破仑解散神圣罗马帝国,许多旧安排就此在烟雾里散掉。列支敦士登却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活了下来。通过加入莱茵邦联,它获得了比建国者最初设想更完整的一种主权。历史的小反讽之一就在这里:一块为了等级而买来的领土,因为欧洲正在坍塌,反而成了真正的国家。

19世纪并不全是浪漫与制服纽扣。公国依旧贫穷、乡村化,而且政治上十分克制。田地比礼仪更重要。移民也是。可制度还是慢慢成形了。1818年有了一部宪法,1862年又有一部,1868年则在普奥战争之后废除了那支小得可怜的军队。民间传说说,列支敦士登派出80名士兵,回来时却成了81人,因为回程时多带回一名奥地利联络官。这个故事大家都爱。史家对细节仍有争论。而这个国家偏爱它这件事,本身已经很说明问题。

随后出现了一个象征意味极重的时刻。1842年,阿洛伊斯二世亲王成为首位到访这个以自己家族命名国家的在位亲王。公国建立一百多年后,统治者终于亲自现身。可以想象那些村庄如何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在看马车与礼仪,也是在看一种最简单的事实:统治者终于以身体抵达了。

到了19世纪末,瓦杜兹、沙恩与巴尔策斯依然是小地方,但它们如今属于一个已有自己习惯、议会和逐渐成形的自我意识的政体。这已不再只是某个贵族家族的法律便利。王朝与土地之间曾经冰冷而抽象的纽带,开始慢慢变厚。这一点,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粉碎列支敦士登长期依赖的旧哈布斯堡世界时,变得尤其关键。

Did you know

列支敦士登的军队于1868年解散,而“80名士兵出门,81人回来”的轻快传说,也成了这个国家国家民俗的一部分。

051918年至今

一个极小的君主国,学会独自站稳

中立、重塑,与今天的阿尔卑斯国家

1938年永久定居瓦杜兹的弗朗茨·约瑟夫二世,终于把亲王家族从缺席的主人,变成了常驻的主权者。

1918年以后,列支敦士登必须很快重新发明自己。曾经为其旧有忠诚关系提供框架的奥匈世界消失了,货币失灵,经济假设也跟着坍塌。答案并不戏剧化,而是务实:向西转。与瑞士建立关税和货币纽带,让这个国家依附于一个更稳定的邻居,瑞士法郎也从此变成日常现实。小国不能只靠感情。账必须算平。

最黑暗的一章随着20世纪的道德废墟一起到来。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亲王家族在捷克斯洛伐克失去大片地产,而列支敦士登的金融结构、战争时期立场与战后清算的更广泛历史,也要求人们做出不舒服的审视。真正严肃的历史写作,到了这里就必须抗拒童话诱惑。瓦杜兹上方的城堡是上镜的。城堡脚下的那个世纪不是。

然而,战后的列支敦士登还是搭出了一个罕见组合:在仅160平方公里内,让君主制、直接民主、工业与金融稳定并存。瓦杜兹成为政治面孔,沙恩是经济引擎,而特里森贝格与马尔本这些地方,则让山地身份不至于被资产负债表彻底冲淡。1984年,女性终于获得全国层面的投票权,按欧洲标准看,这晚得叫人吃惊。国家的现代化确实发生了,但节奏始终按它自己的表,有时令人佩服,有时也顽固得很。

如今最能定义列支敦士登的场景,压缩得几乎好笑。亲王城堡依然俯瞰瓦杜兹。下方精确的博物馆灯光里挂着当代艺术。公交按照瑞士时间运行。葡萄园沿山坡爬升。议会开会时,窗外仍是决定天气与尺度的群山。这个起初只是一次王朝法律操作的国家,最后长成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一个小到每个决定都显得私人的君主国,也一个韧性十足、足以把自身矛盾一起带进当下的国家。

Did you know

列支敦士登女性直到1984年才赢得全国投票权,这来自一次公投;在这个国家里,现代性常常不是靠宣告到来,而是靠谈判挤出来。

08 The cultural soul.

language

一个国家,不止一种嘴巴在说话

列支敦士登用德语书写,用方言生活。路牌、瓦杜兹博物馆里的说明、国家发出的正式通知:都准确,都清楚,都规规矩矩。可一旦有人在沙恩或特里森贝格开口,整个国家的重心就会微微一偏。声音忽然有了地形。

按理说,一个小国该只有一种声调。列支敦士登偏不。上地说一种“我们”,下地又是另一种,特里森贝格还保留着一路爬上高处、就赖着不走的瓦尔瑟语,像一只语法顽固的山羊。差别并不只是装饰。它告诉您谁属于哪里,谁在哪片山坡下长大,谁从雪里学会了距离感。

最该学会的问候是“Hoi”。一个音节。毫不铺张。在面包店里说,在公交上说,在瓦杜兹的柜台前说,您会感觉整套社交机械轻轻卡进了正确的位置。不是亲密。那太容易了。更接近一种被认出来的感觉。

国家像一张为陌生人摆好的餐桌。到了这里,语言会极其讲究地替您选好刀叉。

cuisine

奶酪、玉米,与快乐的纪律

列支敦士登的饮食,起点是农民式的算术:牛奶、面粉、玉米粉、洋葱、李子、天气。然后事情忽然变得有点放肆。节俭转成了感官享受。一盘奶酪面疙瘩在瓦杜兹或巴尔策斯端上来,热气裹着焦黄洋葱,旁边那一勺苹果酱像一桩很有礼貌的丑闻,您马上就会明白,甜味配奶酪不是退让,而是一种教义。

里贝尔讲的是更老的故事。玉米粉、牛奶、耐心,一口平底锅,再用火把那团东西逼成碎粒。穷人的食物,当然是。可一旦穷食物活得够久,活成了国家记忆,它就再也不穷了。在列支敦士登,连饥饿都像保持着好教养。

这张餐桌遵循的是山地逻辑。冷天喝大麦汤。李子和淀粉决定彼此安慰时,就做成李子团子。到了春季火堆节,丰卡屈阿赫勒和烟味碰在一起,整个村子都站在外面看冬天被烧掉。这里的食物很少卖弄。它比卖弄更认真。

还有酒。这才是那记漂亮的转折。16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瓦杜兹上方和莱茵河走廊边的葡萄园居然一直站得住,而亲王酒庄也不像纪念品,更像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一个微型国家产黑皮诺,这句话听着离奇;也正因此,更值得相信。

etiquette

有脉搏的讲究

列支敦士登的礼貌,不是寒暄,而是校准。您要先问候人。不要把自己表演给别人看。在从布克斯开往瓦杜兹的公交上,或在特里森的村镇小旅馆里,这里的气氛对习惯更高声热情的人来说,可能显得拘谨。但那是误读。克制不是冷淡。它只是穿着羊毛外套的尊重。

第一条规则很简单:先承认房间里有别人。场合允许就说一句“Hoi”。需要清楚时用标准德语。只有在确有必要时才切换到英语。全国大约4.1万人,社交生活不会融化进匿名里;恰恰相反,它会变稠。面孔会反复出现。名声传播得比火车还快,这倒也合理,毕竟这里根本没有一套能跟它竞争的国内铁路。

这里的正式感里带着一点奇特的温柔。人们往往宁愿把事情做对,也不急着做快:合适的问候,合适的距离,合适的顺序。您会隐约感觉到瑞士式影响、奥地利式邻里气,还有别的东西,一种更本地、更警觉的东西。小国没有粗糙行事的奢侈。

别把安静误认成被动。列支敦士登非常清楚自己是谁。所以它没必要每隔五分钟就宣布一次。

religion

篝火、钟声,与山里的来世

在列支敦士登,天主教与其说是一套教义,不如说是一种时间建筑。教堂尖塔在山谷里一再出现。节庆日仍在塑造日历。墓园有一种老家族相册般的镇定。哪怕对那些已不再完全笃信的人,仪式的语法仍留在身体里:何时聚集,何时点蜡烛,何时压低声音。

然后就是火堆星期天,这件事就没那么容易被整齐塞进神学框架。圣灰星期三后的第一个周日,各村会堆起高高的篝火,把它点燃,用来驱赶冬天。这个习俗在日期上属于天主教,在本能上却比天主教更老。火一直都明白一件事,而正式宗教有时反倒会忘记:人若想认真对待季节,就需要一点场面。

到了特里森贝格和更高处的村庄,阿尔卑斯背景又给信仰添了另一重声部。雪、雾、钟声、陡路、死死扒住坡面的房子:这一切都很容易把人推向玄思。您不必虔诚,也能感觉到山本身是有看法的。

结果便是这样一个国家:宗教并没有抽象化然后消失。它仍留在游行里,留在名字里,留在周日的节奏里,留在村庄广场何时空、何时满的方式里。信仰会变弱。仪式很少。

art

危险观念,需要一面干净的墙

瓦杜兹最大的玩笑,是这么小的首都,居然装得下这么自持的艺术。您来时大概以为会看到邮票和亲王纪念品。结果眼前却是严肃的当代作品,展示得冷静、自信,像一个根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地方。列支敦士登美术馆就站在那里,像一句深色而精准的句子。

这很重要。一个常被简化成银行陈词滥调与微型国家奇观的地方,当代艺术在这里恰好完成一种抵抗。它拒绝可爱化。它在说:我们不是一个里面有王座的雪球摆件。我们有能力理解抽象、实验与严厉。这种爱国,比挥旗更高明。

但亲王收藏又近在咫尺,而这种张力妙得很。古典大师、王朝展示、现代装置、线条干净的展厅、山间天光。很少有地方能让鲁本斯与观念式克制呼吸在同一套政治气候里,而不让任何一边显得尴尬。瓦杜兹做到了。

列支敦士登的艺术,也得益于它的尺度。没有什么离什么太远。您可以先站在一件拆解确定性的作品前,走出门,抬头看见瓦杜兹上方的城堡,突然明白:权力与感知,从来就共用一堵墙。

architecture

公交站上方的城堡

列支敦士登的建筑有一种坏心眼的比例感。瓦杜兹上方,一座城堡压着城市。巴尔策斯还有一座,古腾堡城堡立在山丘上,带着石头惯有的傲慢,好像天生就等着别人服从。它们脚下却是公交线路、公寓楼、教区教堂、市政式整洁,以及一个富裕现代国家每天准时运转的细密节奏。封建式垂直。市民式准点。

这份压缩感,正是这个国家的建筑秘密。换作更大的国家,不同时代会分散到不同街区、不同世纪和不同说明牌里。到了这里,它们几乎肩并肩站着。中世纪堡垒、当代博物馆立面、葡萄园梯田、特里森贝格的瓦尔瑟木屋、沙恩的实用建筑:整件事像一份用几种不同墨水写成、从未重抄过的手稿。

山村又给出另一课。特里森贝格和马尔本附近的房子,并不是在和坡地调情;它们是在和坡地谈判。屋顶回应雪。木头回应寒冷。位置回应重力。诚实的阿尔卑斯建筑,从来不是先讲风景如画。它先讲活下去,风格是后来才到的。

可风格终究会到。大多不是以装饰的方式。更像一种纪律。列支敦士登造房子,就像它说话:紧凑、准确,对任何多余动作都没有胃口。

09 名人.

约翰·亚当·安德烈亚斯一世

1657-1712亲王与王朝战略家
购入谢伦贝格和瓦杜兹,使公国成为可能

他分两笔昂贵交易买下了未来的这个国家,一笔在1699年,另一笔在1712年,为的是替家族取得更稳固的帝国地位。最妙的讽刺在于,他从未踏足后来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土地,这让列支敦士登起初更像一件法律杰作,后来才慢慢像故乡。

查理六世皇帝

1685-1740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于1719年将瓦杜兹与谢伦贝格提升为列支敦士登公国

没有查理六世,这场购买最多只是一次聪明的地产交易。1719年1月23日,他的敕令把两个阿尔卑斯领地变成了一个公国,也让“列支敦士登”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有了国家可居。

阿洛伊斯二世亲王

1796-1858列支敦士登在位亲王
1842年成为首位到访本国的在位亲王

阿洛伊斯二世做了前任们一直显得懒得做的事:他亲自来了。这次访问的重要性,比礼仪本身大得多,因为它结束了一个长期令人尴尬的局面:一个王朝统治着一个国家,却几乎连看都不看。

弗朗茨·约瑟夫二世

1906-1989列支敦士登在位亲王
自1938年起成为首位长期居住在列支敦士登的亲王

1938年,弗朗茨·约瑟夫二世定居瓦杜兹,终于把王朝真正带回家。在他治下,君主制不再是一个长期缺席的机构,而成了国家日常生活里可感的存在,也改变了城堡与公民之间的情感平衡。

格奥尔格·马林

1926-2021雕塑家、历史学家与政治人物
现代列支敦士登的重要文化人物

马林用石头、青铜和学术书写,帮助列支敦士登讲出自己的故事。这个国家常被外界简化成银行笑话,他偏要坚持深度:考古、记忆、地景,以及地方文化那种缓慢而顽强的耐心。

艾玛·艾根曼

1930-2021政治家与妇女权利倡导者
争取妇女选举权运动中的关键人物之一

列支敦士登直到1984年才赋予女性投票权,这件事并不是凭空发生的;它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像艾玛·艾根曼这样的女性一直在推,一直在逼,一个总让她们继续等待的政治文化也只能慢慢松动。她在这段历史里的位置不是点缀。她迫使这个国家承认,现代公民身份不能永远只属于男性。

列支敦士登的路易二世

1418-1493贵族人物,奠定后世亲王一脉声望的家族成员
所属王朝后来把名字给了这个国家

他属于这个家族更早也更显赫的那段历史,远在家族获得瓦杜兹或谢伦贝格之前。他之于列支敦士登的重要性,在于王朝延续性:这个国家借用的是一个早已古老、雄心勃勃且极其在意等级的家族之名。

汉斯-亚当二世亲王

生于1945年列支敦士登在位亲王
在强化君主公共形象的同时,也调整了君主制在现代国家中的角色

汉斯-亚当二世主政期间,列支敦士登以远超国土规模的方式被全球认识。他在君主制、金融与独特政治身份之间维持平衡,是理解这个国家现代悖论的关键人物:象征层面极其传统,治国方式却异常当代。

10 Suggested Itineraries.

3 days

3天:首都、群山与城堡石墙

这是第一次来最利落的一条线:先在瓦杜兹看艺术与国家形象,再上山进入谷地上方的瓦尔瑟文化,最后在巴尔策斯城墙下收尾。换乘短,节奏紧,也能把列支敦士登最要紧的三张面孔一口气看清:亲王气质、阿尔卑斯山地,以及那股倔强的地方性。

VaduzTriesenbergMalbunBalzers
Best for: 初次到访者、博物馆爱好者、短途假期旅客
7 days

7天:北部村镇与莱茵湿地

从沙恩周边忙碌而日常的生活带开始,然后一路往北,进入更小的市镇;到了这里,列支敦士登不再像一个首都辖区,而更像一串各自成形的村庄。若您喜欢轻松公交、湿地散步、本地饮食,以及一个不靠单一“大景点”取胜、而是慢慢显露真容的国家,这条线很合适。

SchaanPlankenEschenMaurenGamprinRuggell
Best for: 慢旅行者、步行爱好者、重访旅客
10 days

10天:从南部谷地走向阿尔卑斯的安静

这条线路故意绕开最显眼的首府路线,沿着国土南半部慢慢走,把葡萄园、村镇中心和更高处的山地连在一起。适合想把徒步、本地历史和一点耐心混在同一趟旅程里的人,因为您会很清楚地感觉到,列支敦士登从通勤山谷切换到高山牧场,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TriesenBalzersStegMalbun
Best for: 徒步客、自驾游客、想把文化与户外混着走的人
14 days

14天:分段走完整个列支敦士登步道

这是全国版路线,逻辑不是每晚都折回同一个基地,而是一座市镇接一座市镇地往前推进。它几乎覆盖整个国家,从北部穿过中部,再一路爬进群山;最适合步道徒步者、电助力骑行者,或任何真想弄明白一件事的人:为什么在这么小的距离里,地方身份依旧能分得这么清楚。

RuggellGamprinEschenMaurenSchaanPlankenVaduzTriesenTriesenbergSteg
Best for: 步道徒步者、电助力自行车旅行者、微型国家收集者

11 Taste the Country.

配苹果酱的奶酪面疙瘩

叉子,碗,朋友。奶酪、洋葱、苹果酱,先安静,再开口。

早餐吃里贝尔玉米糊

玉米粉、黄油、牛奶咖啡。勺子、茶托、清晨、家人围桌。

大麦汤

大麦汤、烟熏猪肉、韭葱、汤锅。冬夜、小旅馆、慢慢吃。

火堆星期天的丰卡屈阿赫勒

点心、糖、烟味、篝火。手发冷,村民围着站,晚饭就这么吃。

李子团子

李子团子、面包屑、黄油。秋日午餐,祖父母,忍不住再来一份。

瓦杜兹的黑皮诺

酒杯、葡萄园、黄昏。博物馆关门后再喝,别提前。

巴尔策斯的哈法莱卜

面团、汆煮的水、黄油、果酱。先是好奇,后来才有胃口。

14Before you go

实用信息

passport

签证

列支敦士登属于申根区,因此来自欧盟、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旅客,通常都可免签停留最多90天,按任意180天周期计算。实际操作上,您会经由瑞士或奥地利入境;若需要申根签证,也是通过瑞士使馆申请,而不是列支敦士登自己的使馆。

payments

货币

这里使用的是瑞士法郎,不是欧元,消费水平也更接近瑞士而非奥地利。瓦杜兹和沙恩几乎到处都能刷卡,但若您要坐公交、去小咖啡馆,或前往特里森贝格、施特格和马尔本一带的山间停靠点,身上最好还是带一点CHF。

flight

如何到达

列支敦士登没有机场,几乎没人会直接抵达这里。最常见的走法是从苏黎世机场坐火车到布克斯SG或萨尔甘斯,再换乘LIEmobil公交前往瓦杜兹;若从因斯布鲁克或费尔德基希过来,奥地利方向对国家北部和东部也很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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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移动

LIEmobil公交是整个交通系统的骨架,瓦杜兹、沙恩、特里森和巴尔策斯之间形成一条服务密集的走廊,山地班次则稀薄得多。全区一日票价格为CHF 12;如果您同一天想把谷地停靠点和特里森贝格或马尔本串起来,这往往是最划算的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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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

莱茵河谷比高山区更温和,也更干燥;马尔本和施特格则更冷、更湿,积雪也明显更多。5月至6月以及9月,是徒步和逛城镇最舒服的窗口;若要滑雪,1月至3月最实在。

wifi

网络连接

瓦杜兹的酒店、咖啡馆和中心区域通常都有稳定的Wi‑Fi,整个山谷的移动信号也不错。列支敦士登采用瑞士式网络和插头,如果您想从落地那一刻起就有数据可用,瑞士SIM卡或eSIM会是最干净利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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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列支敦士登是欧洲最安全的国家之一,暴力犯罪极少,旅客日常风险也很低。真正需要留神的变量其实是天气、山地条件,以及特里森贝格上方的冬季道路,所以比起担心人身安全,买好旅行保险、顺手查一下当地天气预报更重要。

15 游客建议.

沿山谷做预算

如果您想把房费压到更低,又不想牺牲公交便利,住在沙恩或瓦杜兹走廊附近最划算。马尔本和施特格的山间住宿在冬天或清晨赶步道时很值那个价,但若行程重点是博物馆,就没那么合算了。

用边境铁路进出

别在列支敦士登境内寻找一套真正好用的国内铁路网。火车订到布克斯SG、萨尔甘斯或费尔德基希,然后换乘LIEmobil公交走最后一段,才是正解。

先查山地时刻表

一离开主山谷轴线,公交班次就会明显变稀,往施特格和马尔本尤其如此。非旺季时,傍晚回程车更少,所以在决定走长线徒步或慢悠悠吃顿午餐之前,先把末班车时间看清。

身上备法郎

带瑞士法郎最省事。面向游客的商家里,有些也收欧元,但汇率通常不友好,而且找零多半还是给CHF。

晚餐尽早预订

周末、滑雪日,以及夏季徒步热门的周六,好的酒店餐厅和山间餐室很快就会满。如果您想在瓦杜兹、特里森贝格或马尔本坐到自己看中的那一桌,而不是晚上8点只能捡剩下的位子,最好提前订。

礼仪简单就好

直接而得体的问候很管用。先礼貌地说声您好,或用一句“Hoi”,语气别太张扬;国家再小,也别想当然地觉得可以立刻直呼其名。

衣物要分层

一旦爬离谷底,天气变脸很快。哪怕在7月,马尔本和施特格也会比瓦杜兹冷得明显;而且下午那阵雨,碰上回程公交还得等一小时,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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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常见问题

进入列支敦士登需要护照吗?

需要。非欧盟旅客最好随身携带护照,哪怕您通常是经由瑞士进入,途中往往连正式边检都不会遇到。欧盟和欧洲经济区旅客可使用本国身份证,但在抵达列支敦士登之前,航空公司和铁路运营方仍可能查验证件。

列支敦士登对游客来说贵吗?

是的,而且价格基本与瑞士看齐。预算有限的旅客可以靠公交、超市简餐,以及住在沙恩或瓦杜兹一带压低开销;但只要坐下来吃一顿餐厅晚餐,或住进山间酒店,账单很快就会往上跳。

可以从苏黎世当天往返列支敦士登吗?

可以,而且很多人就是这么安排的。苏黎世到瓦杜兹通常需要约1小时15分钟到1小时40分钟,具体取决于前往布克斯SG或萨尔甘斯的火车衔接,以及后续公交是否顺畅。

列支敦士登有火车站吗?

如果从实用角度说,不算有。这个国家的交通核心其实是公交系统,大多数游客会先乘火车到布克斯SG、萨尔甘斯或费尔德基希,再换乘LIEmobil。

在列支敦士登不租车,住哪里最好?

如果不自驾,最省心的综合落脚点还是瓦杜兹。沙恩在公交换乘和日常生活服务上往往还更方便一点;至于马尔本,只有当您的行程几乎都围着徒步或滑雪转时,才适合作为基地。

什么时候最适合去列支敦士登?

对大多数旅客来说,5月至6月以及9月是整体最合适的时段。天气更温和,徒步条件更清爽,人也比盛夏高峰少;如果您此行的重点就是马尔本,那1月至3月会更对路。

去列支敦士登玩几天合适?

两到三天,足够看瓦杜兹、安排一天山里行程,再走一圈南部或北部村镇。若您想认真徒步,去特里森贝格、埃申、鲁格尔这些地方,也不想把全国活成一张打卡清单,那就留一周。

在列支敦士登可以用欧元吗?

有时可以,但别太指望。这里通行的是瑞士法郎;若用欧元付款,汇率通常不漂亮,找零多半还会以CHF退给您。

马尔本夏天值得去吗?

值得,而且不只是雪季。马尔本在夏天同样舒服:适合家庭散步,气温更凉,也方便接入高山步道。更说明问题的是,夏季过夜住宿并没有退居次席,反而一直在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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